chén陈xīng兴zōng宗hé和shì示ěr耳lóng聋shī诗pō颇jiā佳zài再cì次qí其yùn韵

现代文翻译

上天拥有明眸，尚且要洗涤那璀璨的银河

何况我虽有听觉与视觉，更应聆听天道、观察礼仪

这颗心本可自由遨游天地，精神的作用便寄托在双耳之上

真是妙哉观世音菩萨，耳根圆通的法门正是从这里开始

世人耗尽力气去倾听，所听到的范围不过数里

能闻之性本含虚空，被外物遮蔽才生出祸患

区区借助药物来医治，不如反过来探求自己的本心

心室空虚自然生出智慧，吉祥便止息了妄念

潇洒自在的隐圃老人，心灵澄澈如同止水

必须识得本来面目，不要错把妄念当作真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作于晚年贬谪之后，借友人陈兴宗的《示耳聋》一诗唱和，却翻出新意。常人写耳聋，多叹衰老或避世之累，李纲却从中悟出了禅理——耳聋非病，反而是修行的契机。

诗的开篇气势不凡，“天公有眸子，犹把明河洗”。诗人起笔便构建了一个宏大的宇宙视角：上天拥有明眸，尚且要清洗银河；相比之下，人虽有耳目之聪，若不能向内观照，便不如天公之明。这一联以天喻人，奠定了全诗超拔的基调。紧接着，“是心有天游，神用寄双耳”点出主旨：心的本体是自由遨游的，而耳目只是精神运用的工具。这里李纲化用了《庄子》的“天游”概念，将儒释道三家思想熔于一炉。

中段转入对“闻性”的辨析，是全诗最精彩的哲理部分。“世人竭耳力，所听不逾里”，批评世人只知向外追逐声音，却不知听觉的本性（闻性）本就包含虚空。一旦有心物之蔽，祸乱便由此而生。李纲在此处运用了佛教《楞严经》中“耳根圆通”的典故——观世音菩萨正是通过返闻闻自性而证得圆通。这一引用并非卖弄，而是为了论证“区区假药医，不若求诸己”的观点：耳聋不必求医问药，而应求诸本心。

结尾处，“虚室既生白，吉祥自止止”再次引用《庄子》，谓心如空室，智慧自然显现，吉祥自然止息妄念。最后以“潇洒隐圃翁”自况，告诫自己“须识本来人，莫认贼为子”。这里的“贼”指妄念，李纲晚年历经政治风波，深谙心学之道，故能于耳聋之际，反得清净。全诗由天及人，由耳及心，层层递进，既有理趣又不失诗意，堪称宋诗中哲理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