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āi垓xià下

现代文翻译

鸿沟已经划定了天下的分界，汉王却不肯空手回军

诸侯大会在垓下筑垒，戈甲耀日如同屯聚的云朵

夜里听到四面楚歌响起，天命人心已知道离去

拔山盖世的霸业成空，却叹息当时乌骓马不逝

帐中的美人姓虞，悲歌起舞饮酒徘徊

几行泪下竟别去，仓皇中不能一同驰骋

明眸皓齿已化为黄土，草木含愁照耀今古

依然听着曲子自低昂，岂会回忆平生的离别苦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以垓下之围为题，却另辟蹊径，不写兵败之惨烈，而写霸王别姬之悲情。全诗以叙事起，以议论结，中间穿插对历史细节的细腻描摹，读来如见其人，如闻其声。

开篇"鸿沟已画天下分，汉王未肯空回军"，点出楚汉相争的历史背景。鸿沟划界本是和平的象征，但刘邦不肯罢休，执意追击，这为后来的垓下之围埋下伏笔。诗人用"未肯空回军"五字，既写出了刘邦的野心，也暗示了项羽败亡的必然。

"夜闻四面楚歌起，天命人心知去已"是全诗的关键转折。四面楚歌不仅是军事上的心理战术，更是项羽命运已定的象征。"天命人心"四字，道出了历史大势不可逆转的悲哀。项羽虽勇，却敌不过人心向背。

"拔山盖世霸图空，却叹当时骓不逝"二句，写项羽临终前的感慨。他自恃力能扛鼎、气可盖世，最终却落得霸业成空。临死前他感叹乌骓马不逝，实则是对自己命运的不甘。这一叹，既有英雄末路的悲凉，也有对历史宿命的无奈。

"帐中美人身姓虞，悲歌起饮聊踟蹰"转入对虞姬的描写。虞姬悲歌，项羽踟蹰，这一场景被诗人刻画得极为动人。"聊踟蹰"三字，写出了项羽内心的矛盾与挣扎——他既想带虞姬突围，又深知大势已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自刎。

"数行泪下竟别去，仓皇不得同驰驱"写别姬的瞬间。泪下、别去、仓皇，三个动作连缀，将项羽的悲痛与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不得同驰驱"五字，既是写马，也是写人，更是写命运——连一匹马都带不走，何况美人？

最后"明眸皓齿为黄土，草木含愁照今古"二句，由叙事转入议论。虞姬已化为黄土，但草木含愁，仿佛也在为这段历史悲叹。"照今古"三字，将个人的悲剧上升到历史的永恒，余韵悠长。

全诗语言凝练，情感深沉，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个人的悲情色彩，堪称咏史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