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白苹与红蓼开满江中小洲,萧瑟的西风吹拂着古老的渡口。
寒冷的太阳无情地再次西沉,清澈的溪水沉默不语,独自向东流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虽为五绝,却以景语写情语,将南宋初年士大夫的沉郁顿挫藏于淡远画面之中。首句“白苹红蓼满汀洲”铺陈出一幅秋江晚景图——苹与蓼本是水边常见植物,白色与红色交织,点染出秋色的斑斓与萧瑟并存。一个“满”字极妙,既写植物之繁盛,又暗示视野之开阔,仿佛整个汀洲都被这秋光所浸染。
次句“淅淅西风古渡头”转入听觉与触觉。西风淅沥,吹过古渡,带来寒意与苍凉。“古”字尤值得玩味,古渡早已荒废或冷落,唯有西风年年吹拂,暗示人事代谢、物是人非的永恒感。这一联由视觉转入听觉,由色彩转入氛围,层次分明。
后两句“寒日无情又西下,清溪不语水东流”是全诗精髓所在。“寒日无情”四字直抒胸臆,太阳西沉本是自然规律,诗人却以“无情”责之,实则是借日之无情反衬人之有情——日可西下,人却不能东归,这种错位感正是贬谪文人内心的写照。“又”字更添一层无奈,暗示此种情景非初次经历,而是年年岁岁、循环往复。
结句“清溪不语水东流”以景收情,溪水默默东流,不答人问,却将诗人欲说还休的愁绪推向无穷。日西下而水东流,方向相反,意象相对,形成张力。清溪之“不语”与寒日之“无情”相呼应,共同构成一个冷漠的宇宙背景,而诗人独在其中,清醒而孤独。全诗无一字言愁,而愁绪弥漫字里行间,正是宋诗“以理入诗”“以淡写浓”的典型笔法。
诗文录《凝翠晚望五绝句 其一》·李纲: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li-gang/2071749910301298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