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shàng上yuán元zǎi宰hú胡jùn俊míng明jiǎng蒋shān山qín勤lǎo老chàng唱hè和gǔ古fēng风

现代文翻译

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原，若要向外寻求，本无自性可得

达摩祖师从西天而来直指人心，一旦起心动念思量便已错失真谛

皮与髓的深浅机锋谁人分清，祖师们的做法反而给子孙带来了灾祸

钟山的禅老真是可人，高声唱导宗风震动江南

学佛之人云集于此想做什么，佛祖的真理必须由自心体悟

县令在公文诉讼间忙碌，偷得闲暇与你相从修禅如何

知道我们胸怀素来相近，便把诗篇互相唱和

词义严密读来难晓，字句通顺识见皆妥

可怜我孤陋寡闻正闭门不出，也想追随却未能如愿

所以把佳句寄给隐居的你，这份殷勤之意让我感激又惭愧

谈空的维摩诘默无一言，听法的文殊并非两个

如果用情识理解来议论真如，明眼人在前应看破

世间万法互相低昂，正像旋轮与推磨一样循环

随时俯仰才是善谋，其中笨拙的人没有超过我的

九折羊肠小道想加鞭飞驰，万里沧溟大海思欲纵舟

如今年过四十，已觉衰颓多坐卧

平生所做的事业有何用处，都付之一炬如弄火

回光返照默然自参，妙湛本然无点污

你正当壮年志气豪，正可立功同魏颗

为何也品味禅那，坐视轩裳如被束缚

莲社庄严清净池，丈室含容高广座

他时共结香火缘，心期耿耿当非颇

为我稽首问勤师，如师材德诚磊砢

钓龙罗凤大江滨，法器谁为语无堕

庭前倘有立雪人，我欲因风致三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言古风是李纲与蒋山（钟山）僧人胡俊明、勤老唱和之作，虽为应酬之体，却见出作者深厚的佛学素养与复杂的心路历程。诗的开篇从佛教东传说起，笔锋一转便切入禅宗核心——“达磨西来直指心，拟议之间已蹉过”。这两句是全诗的哲学基石：禅宗讲究顿悟，一旦落入思量拟议，便已偏离本心。李纲以此自警，也为后文否定世俗功名埋下伏笔。

诗中“钟山禅老真可人，高唱宗风震江左”一句，既是对勤老的赞誉，也折射出北宋末年禅林在江南的兴盛。然而，诗人随即笔锋一转，写自己作为“宰官”在“牒讼间”偷暇参禅的无奈——“也知襟抱素相亲，更把篇章迭酬和”。这种身份与志趣的张力，在“词严义密读难晓，字顺文从识皆妥”中得到了微妙的平衡：佛理深奥难懂，但诗歌形式却流畅妥帖，暗示了以诗载道的尝试。

中段“世间万法互低昂，正若旋轮与推磨”以旋轮推磨比喻世事无常、循环往复，进而引出“随时俯仰乃善谋，就中拙者无过我”的处世哲学。这既是佛家的随缘思想，也夹杂着儒家“拙”的智慧。诗人自陈“只今行年四十馀，已觉衰颓多坐卧”，这种身心俱疲的状态，与“公方齿壮志气豪，正可立功同魏颗”的勤老形成鲜明对比。一个“胡为亦复味禅那，坐视轩裳如絷锁”，既是问勤老为何看淡功名，也是自问为何未能像魏颗那样建功立业。

结尾“庭前倘有立雪人，我欲因风致三贺”用二祖慧可立雪断臂求法的典故，表达了对勤老道行的极高推崇，也暗示了自己虽身陷尘网，心向往之。全诗虽长，但脉络清晰，从佛理到禅修，从身世到友情，层层推进，既有哲思的深度，又有情感的厚度，是宋代文人禅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