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lǎo老fēng峰

现代文翻译

五座秀丽的山峰耸立出来，形状像五位老人，须发苍苍却显得长寿而美好。

询问他们却不肯说出姓名，庄严的样子就像张良追随的四位皓首老人。

在商山采摘灵芝也已经很久了，在汉朝廷中提前功成身退是何等明智。

他们优游自在共同辅定了太子，功成后携手江湖共同探寻幽隐的乐趣。

化身为峰石寄托在山的顶端，向下俯视尘世间的纷扰真如闪电般转瞬即逝。

想象中他们衣冠楚楚依然伟岸，容貌至今也没有丝毫衰老。

只有明月能看见当时的景象，间或有白云前来向他们问道。

我发誓要在峰前筑室居住，在岁暮晚年相依相伴得以保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借五老峰之形，写高士之志，更是一曲士大夫在政治风雨中的精神自况。起笔写峰，“五峰秀出如五老”，以人喻山，赋予冷硬岩石以温热的生命感。“须发苍然长美好”一句，看似写老翁之貌，实则写一种历经沧桑而风骨犹存的气象，这是全诗审美的基调。

中段用典极切。诗人想象五老“不肯道姓字”，恰如商山四皓。这里有一个精妙的修辞错位：四皓本为辅助太子（储皇）而定国安邦，功成身退后隐居商山；而李纲身处北宋末年的动荡政局，他渴望的不仅是“定储皇”的政治功业，更是功成后的“携手江湖”。诗中“汉庭辟谷何其早”一句，表面叹四皓退得太早，实则暗含诗人对现实政治的无奈——他本人曾力主抗金，却屡遭排挤，心中的“辟谷”之想，并非纯粹的隐逸，而是对清明政治的失望与对全身远害的渴望。

“化为峰石寄山巅，下视尘寰真电扫”是全诗气势最盛之处。将五老峰比作超然物外的观察者，人世间的荣辱得失，在他们眼中不过如闪电般转瞬即逝。这种视角的转换，极大地拓展了诗歌的空间感与历史感。

结笔“逝将筑室近峰前，岁晚相依得相保”，由景入情，由古及今。李纲晚年确有退隐之志，此诗作于其被贬谪或退居期间，五老峰不仅是自然景观，更是他精神的避难所。整首诗由形入神，由神入典，由典入情，层层递进，既写出了五老峰的奇崛，也写出了诗人内心的孤高与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