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āi哀shī诗 hàn汉liáng梁wáng王tài太fù傅jiǎ贾yì谊

现代文翻译

贾谊有公辅之器，二十岁便游历于汉廷

高谈帝王之略，精妙至极理乱之情

出其意对答诏令，惊倒诸般老臣

从容谋划筹策，声名籍籍飞传

是时汉朝初定，颇杂秦代霸称

力主恢复古制，万物皆正其名

改易正朔服色，庶几礼乐可兴

仪章悉皆草具，舆论当于公卿

岂知绛侯灌婴之徒，谮毁如高屋建瓴

天子疏远不用，贬谪去长沙城

翩然渡过湘水，投书以吊屈平

弃置宝鼎而宝康瓠，铅刀钝而青萍折

微言岂是悼屈，聊复以自评

长沙地卑且湿，安得寿且宁

及观鵩鸟之赋，颇觉生死轻

晚奉宣室之对，夜半前席听

文帝岂易遇，所言略施行

虽不位卿相，儒者良已荣

梁王坠马死，泣涕亦伤生

受任乃如此，孤忠本精诚

奈何君臣义，浇薄返不明

缅怀古人心，使我气拂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以史笔写心史，借贾谊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读来不禁令人想起南宋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作者身为抗金名臣，却屡遭排挤，与当年贾谊之遭遇何其相似。

开篇「贾生公辅器，弱冠游汉廷」，十个字便勾勒出贾谊的青年才俊形象。二十岁入仕，便以公辅之器自许——这种自信，在汉代青年中实属罕见。接下来「高论帝王略，妙极理乱情」，写其论政之精辟。但李纲笔锋一转，写「出意对诏令，惊倒诸老生」，一个「惊」字，写尽老臣们的目瞪口呆——他们习惯了因循守旧，哪里见过如此锐利的新论？

诗至中段，写贾谊之遭遇：「岂知绛灌徒，谮毁如建瓴」。绛侯周勃、灌婴这些开国功臣，嫉妒贾谊之才，诬陷之词如高屋建瓴，势不可挡。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因为「建瓴」二字，既写出了谮毁之势，又暗含了贾谊命运之不可挽回。

接下来「天子疏不用，谪去长沙城」，写文帝之疏远。但李纲没有停留在同情层面，而是写贾谊「翩然渡湘水，投书吊屈平」——一个「翩然」，写出了贾谊的洒脱与孤高。他不是在逃难，而是在凭吊前贤。这一联与屈原之遭遇形成跨时空的呼应——两代忠臣，隔着百年，在湘水上相遇。

诗至后段，写贾谊之死：「梁王坠马死，泣涕亦伤生」。梁怀王刘武坠马而死，贾谊自责「自恨不能尽臣子之责」，不久亦郁郁而终。李纲在此处笔调沉痛——「受任乃如此，孤忠本精诚」，十个字里藏着多少无奈与悲凉。

结尾「缅怀古人心，使我气拂膺」，写作者之愤慨。但李纲没有停留在感慨层面，而是以「气拂膺」三字，写出了那种拍胸顿足、义愤填膺的强烈情感——这不仅是为贾谊而发，也是为所有怀才不遇的忠臣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