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āi哀shī诗 táng唐zhōng中shū书lìng令zhě禇suì遂liáng良

现代文翻译

贞观年间聚集了众多英才，实为太平盛世的根基。

褚公起初以侍书身份入朝，便因刚直不阿而闻名。

屡次进献谏疏，在朝堂应对时竭尽思虑。

翩翩然如丹山凤凰，来为太平盛世作仪态。

飞鸟自会依附于人，这话已值得嗤笑。

更有人说他谗害刘洎，其中的道理尤其令人怀疑。

贤者虽然已经逝去，仍可用此心推究。

香草与臭草难以共置一器，枭鸟与鸾凤不同栖一枝。

因而让敬宗之辈，得以污染玷污贤者的清白。

我观永徽年间，武氏窃取了政权机要。

祸端起于后宫床第之间，几乎使国祚转移。

当时河南公褚遂良，力谏伏于殿前台阶。

叩首愿归还笏板，乞求辞官归隐田园。

义气感动了君主，挽回天意似乎有望。

可鄙的英国公李勣，一言之间便成了过错。

致使母鸡晨鸣乱政，啄食丧尽毫无遗留。

元勋顾命老臣，被远贬至湘江之滨。

茫然间不再被召回，岂会记得抱颈时的恩宠。

卑湿之地所不堪忍受，须发尽皆变白。

至今潭府帖流传，志士们世代长悲。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以史笔写诗心，读来如闻金石声。全诗以褚遂良一生为经，以贞观至永徽政治变迁为纬，织就一幅忠奸消长的历史图景。

开篇“贞观萃群英，实为太平基”，八字定调，将褚遂良置于贞观盛世群英之列，暗示其命运与唐室兴衰休戚相关。“翩如丹山凤，来为箫韶仪”一联，喻象极美——以凤凰喻褚公，以箫韶喻盛世，形象地写出了贤臣在明时的姿态。然而“凤”终究难逃罗网，美喻之下已伏悲音。

诗中“薫莸难共器，枭鸾不同栖”一联，堪称全诗诗眼。李纲用《左传》“薫莸不同器”之典，却不止于比喻，更在于揭示褚遂良悲剧的必然性：不是褚公不能容人，而是小人如莸如枭，本就与贤者无法共存。这一联对仗工整而气势凌厉，将朝堂之上善恶势力不可调和的矛盾，浓缩于十个字中。

“顿首愿还笏，丐身田里归”写褚遂良力谏武后，愿还笏乞归，这一细节极具画面感——笏板既是官符，也是士大夫气节的象征，还笏即是还政，更是以退为进的最后抗争。而李勣“一言遂成非”，则如冷水浇背，写出了忠良内部的分崩离析，令人扼腕。

结句“至今潭府帖，志士生长悲”，以书法帖迹收束全诗，将历史之悲转化为文化之痛。潭府帖不仅是书法珍品，更是忠臣血泪的载体，千载之下，读之者犹能感受到那份沉痛。李纲身为南宋主战派名臣，借古讽今之意，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