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áng梁xī谿bā八yǒng咏 yí怡tíng亭

现代文翻译

缥缈的危亭依偎在弯曲的池畔，红妆的荷花与翠羽的飞鸟各自参差交错。

傍晚凉意袭来，小饮之际谁能与我同醉？

定要把圆圆的荷叶当作酒杯来饮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作于晚年退居梁谿之时，表面写亭台小饮之趣，实则暗藏孤臣逐客的心绪。

首句“缥缈危亭枕曲池”，一个“枕”字极妙——危亭本应高耸凌虚，却用“枕”字写出它依偎曲池的姿态，仿佛亭子也有了人的慵懒与闲适。然而这闲适是“缥缈”的，似真似幻，暗示诗人此刻心境亦如雾里看花，未必真正安宁。

次句“红妆翠羽自参差”，写池中荷花与水鸟各自参差交错。“自”字最值得玩味——花自红，鸟自飞，各得其所，自在其性。这“自”字背后，藏着诗人对“不得自”的隐痛。他当年力主抗金、坚守东京，却被主和派排挤，辗转贬谪，如今退居江南水乡，看花看鸟皆“自”，而自己却身不由己。这种对比不着一字，却处处是叹。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景入情。“晚凉小饮谁同醉”，一个“谁”字，将全诗从闲适的表象中猛然拽出——晚凉正好，小饮正宜，却无人共醉。这“谁”不是问句，是答不出来的诘问。诗人不是没有朋友，而是深知此际无人能真正理解他的心境。

结句“定把圆荷当屈巵”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诗人决定把圆圆的荷叶当作酒杯来饮酒——这画面既天真又苍凉。天真在于他真的把荷叶当杯，苍凉在于他只能与荷叶对饮。荷叶之“圆”本应象征圆满，却只能盛装孤独；屈巵之“屈”本指酒杯可屈伸，暗合诗人曲折的人生际遇，如今却要以荷叶代之，更是 doubly 的屈曲。

此诗前两句写静景，后两句写动情；前两句写外物之“自”，后两句写内心之“孤”。表面是怡亭之乐，内里是逐客之悲。李纲晚年诗多此类，以闲淡语写沉痛情，愈淡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