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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钟声在山谷中回响，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正因为有敲击的动作，才产生了声音，才有了言语的表达。

若能领会言语的本质，便会发现真正的真理本无可说。

纵然你说出千偈万论、口若悬河，若不能领会真谛，终究徒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以禅理入诗，借钟鸣谷响之喻，阐释言语与真理之间的微妙关系。首句“钟鸣谷响孰为然”设问：钟声在山谷中回响，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并非钟自己有意鸣响，也非山谷刻意回应，而是因缘和合的自然现象。次句“因击缘声故有言”点明：正因为有敲击的动作，才产生了声音；正因为有了声音，才有了言语的表达。这里以“击”与“声”的关系，比喻言语产生的条件性——言语并非凭空而生，而是因境而生、因缘而起。

后两句转入更深的哲理层面。“若会虽言本无说”是全诗眼目：若能领会言语的本质，便会发现真正的真理本无可说。禅宗强调“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李纲此处正是此意——言语只是方便法门，真理本身超越言诠。最后一句“从教千偈口澜翻”以夸张笔法收束：纵然你说出千偈万论、口若悬河，若不能领会“本无说”的真谛，终究是徒劳。此句化用佛典中“千偈万颂”之语，以“口澜翻”形容滔滔不绝之态，与“本无说”形成强烈反差，令人警醒。

全诗以钟鸣谷响起兴，由浅入深，由事入理，层层推进。前两句写言语之因缘，后两句写言语之局限，最终指向禅宗“言语道断”的核心思想。李纲身为南宋名臣，此诗虽短，却见其学养之深厚与思辨之精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