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ái白shuǐ水shān山fú佛jì迹yán岩xíng行sù速bù不guǒ果dào到cì次dōng东pō坡yùn韵

现代文翻译

罗山与浮山相对峙，如同两股蹲踞的大腿

好像展翅欲飞的垂天大鹏，初振羽翼气势豪迈

这座山是东麓，秀丽得如同芙蓉花绽放

山穴空阔岩洞大开，像是大地撕裂女娲未能修补

是谁踩踏在石壁上，修长的脚趾映着黑色的石乳

想当年巨灵神劈开华山并未用斧头

跳跃前行意犹未尽，遗落的拇指到了南方土地

连绵的山仿佛浮来，海神也助兴掀起波涛

强行称之为金仙人的足迹，谁见过接着武的踪迹

凹陷洼地超过人工雕琢，脉络分明如同脚跟脚趾

何曾借助李白的青莲，长久在此洗涤白雨

很怀疑是秦汉年间，方士们肆意鼓吹飘摇

凿成了巨人的足迹，姑且展示给神仙府邸看

秦始皇与茂陵老者，雄毅勇猛犹如火虎

一旦为异端邪说所惑，种种受到欺侮

我为了江海之行，风雨如同万弩齐发

余生屡次涉险，何不同于孤注一掷的赌博

已经跟随罗浮山游览，胜境怎敢贪多索取

天公本来没有私心，珍奇之物随意由主人

阔视天地之间，沧海洲渚便是我的园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作于被贬岭南途中，题为“行速不果到”，实则是借游山之名，行考据与抒怀之实。全诗以东坡韵唱和，却无东坡之旷达，反多一份南宋初年士大夫的沉郁与理性。

诗的前半部分着力描写白水山佛迹岩的奇景，但切入点极为独特。诗人没有停留在“秀若芙蓉吐”的表层赞美，而是敏锐地捕捉到岩壁上巨大的足迹印痕，进而展开了一场精彩的地质与神话辨析。“谽谺岩洞开，地裂娲不补”一句，将山体裂缝比作女娲补天遗落的缺口，气势磅礴。随后，诗人质疑这“修趾映玄乳”的巨人足迹，究竟是巨灵氏擘开华山的余绪，还是秦汉方士的伪作？“颇疑秦汉间，方士恣飘鼓，凿成巨人迹，聊示神仙府”，这一推断极具近代科学精神——在理学渐兴的宋代，李纲敢于剥去神话的外衣，指出这不过是求仙者为了取信于人而人为凿刻的骗局。这种理性审视，比单纯描摹景物更有厚度。

后半部分转入身世之感，由山及人，由物及己。“祖龙茂林翁，雄毅犹猛虎，一为异端惑，种种受欺侮”，诗人借秦始皇求仙而被方士欺侮的典故，暗喻当朝统治者或自身遭遇的政治骗局。紧接着，“我为江海行，风雨齐万弩”，将自然界的风雨比作政治上的万箭齐发，意象惊心动魄。此时，之前的理性考据突然转化为情感的爆发：诗人自比“孤注赌”，虽历经险阻，却已“从罗浮游”，不再执着于“胜境”的获取。

结尾“天公本无私，尤物随意主。阔视天壤中，沧洲乃吾圃”，看似豁达，实则是一种被迫的释然。既然真仙不可求，胜境不可得，不如将天地视为家园。这种转折，正是李纲作为主战派大臣在贬谪途中复杂心境的真实写照——既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又有不甘沉沦的孤傲。全诗议论与描写交织，理趣与情致并存，堪称宋诗中“以文为诗、以理入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