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ū哭wú吴chéng丞xiàng相yuán元zhōng中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宣和末年靖康初年，你与我同心同德保卫皇帝的居所。

曾扶车驾共迎新君即位，却遭贬谪难以守住旧日田庐。

如孔光面对温室之树缄口不言，如陆贽贬谪忠州戒慎不敢著书。

叹息你这位端庄的士君子，怎会任凭身躯随草木腐坏于丘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沉痛，不在于嚎啕，而在于克制。李纲以史笔写哀情，字字有来历，句句含悲慨。

首联「宣和之季靖康初，同力同心卫帝居」，起笔如史家实录，却暗藏锋芒。宣和至靖康，不过是几年光景，北宋便土崩瓦解。所谓「同力同心」，既是对吴元中生前力主抗金、坚守汴京的肯定，也是对南宋初年主战派凋零的隐痛。李纲本人便是靖康年间力主抗战、屡遭贬谪的宰相，他哭吴元中，何尝不是在哭自己、哭那个时代？

颔联「扶毂共升新日月，谪官难守旧田庐」，对仗工整而情感跌宕。「扶毂」写君臣共患难，「谪官」写忠良遭放逐——新旧交替之间，人事全非。「新日月」看似中兴气象，实则暗含讽刺：新君即位，旧臣却已零落。这一联的张力，正在于「共升」与「难守」的强烈反差。

颈联连用二典，是全诗最见功力处。孔光缄口、陆贽戒书，二人皆为历史上著名的忠慎之臣。李纲借此既赞吴元中为人端谨、不招忌恨，又暗寓其死非善终——一个谨小慎微之人，竟也难免一死，这比直陈其冤更令人心寒。典故在此不是装饰，而是情感的放大器。

尾联「叹息端荘士君子，岂随草木腐丘墟」，以反问收束，悲愤之情喷薄而出。士君子之死，本不应如草木般零落成泥，但现实偏偏如此。这一联的力道，正在于「岂随」二字——不是「已随」，而是「岂能随」，是对命运的不甘，也是对后人的警示。

全诗无一字言痛，而痛彻心扉；无一字言冤，而冤屈自见。李纲以史家之笔、诗人之心，写出一曲士大夫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