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óng龙mián眠jū居shì士huà画shí十liù六dà大ā阿luó罗hàn汉zàn赞 qí其bā八

现代文翻译

本性之中本无戒律可持，又何曾有过破戒之事。

佛陀以方便法门为众生开示，阐明三世因果之理。

服饰光彩鲜明，威仪俨然，宛如王者之妃。

上前跪拜专心谛听，善于思考其中的深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题为“赞”，实为以诗论画、以诗阐禅的题画诗。十六罗汉像本是龙眠居士李公麟的杰作，而李纲作为南宋初年主战派领袖，其禅学修养亦深，此诗第八首尤为精到地揭示了佛教“空”与“有”的辩证关系。

首二句“本无戒持，何尝有破。方便为说，三世因果”，直探大乘佛教般若空观的核心。戒律本为对治烦恼而设，若执戒相，则戒反成缚；若达“本无”，则持亦无持，破亦无破。然而佛陀并未因此废弛因果，而是“方便为说”，以三世因果教化众生。这两句看似矛盾，实则圆融——“无戒”是体，“因果”是用；“本空”是理，“方便”是教。诗人以极简的语言，将佛教“真空妙有”的深义点破，显示出对禅理的透彻理解。

后二句“服饰炜然，王者之妃。前跪谛听，善思念之”，笔锋一转，从玄理回到画面。诗人描写罗汉像中一位身着华服、威仪端庄的尊者，其服饰光彩夺目，竟似王者之妃。这一形象在罗汉图中颇为独特，暗示该罗汉或曾为世俗权贵，或示现富贵身以度众生。他前跪谛听，神情专注，“善思念之”四字化用《诗经》“善哉乎歌咏其事”之意，又暗合佛教“如理作意”的修持要求。画面中的这一姿态，与首二句的玄理形成张力：外在的华美服饰与内在的谛听修行并置，恰如“方便”与“究竟”的统一——不废世间相，而证出世间的智慧。

全诗仅四句，却完成了从哲理到图像、从空到有的完整循环。前两句是理，后两句是事；前两句是体，后两句是用。李纲以诗人的敏感捕捉到画面细节，又以禅者的眼光透视其深意，使这首题画赞超越了单纯的描摹，成为一首具有独立思想价值的禅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