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óng龙mián眠jū居shì士huà画shí十liù六dà大ā阿luó罗hàn汉zàn赞 qí其yī一liù六

现代文翻译

山谷幽深曲折，草木疏朗茂密。

瀑布轰鸣飞溅，这里是蛇虫栖居之地。

披着僧衣蒙住头部，安然进入禅定状态。

谁能让他出定？唯有独立坚守正道之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是一首题画赞，李纲为龙眠居士（李公麟）所绘十六罗汉图中的第六尊而作。此类作品在宋代极盛，既是艺术评论，也是禅意寄托。李纲作为北宋末年的主战派名臣，其文字往往带有士大夫特有的风骨，即便在描写出世罗汉时，也难掩其内在的刚正之气。

开篇两句“岩谷窈窕，林芿扶疏。瀑布淙射，蛇虫之居”，极力铺陈罗汉所处环境的幽深与险僻。“窈窕”状山谷之深邃，“扶疏”写林木之疏朗有致。最妙在“蛇虫之居”四字——常人视蛇虫为畏途，罗汉却以此为依托，这种反差瞬间立住了修行者超越世俗恐惧、与万物共处的境界。瀑布“淙射”，以动写静，水声愈喧，山中之静愈显。

后两句转入对罗汉神态的刻画。“衲帔蒙头”，仅七个字便勾勒出僧人披衣裹首、隔绝尘世的形象。一个“蒙”字，既是物理上的遮蔽，更是心理上的内守，将外界的纷扰彻底挡在袈裟之外。“安然入定”四字平淡中见功力，写出了禅定之深。

结句“孰能出之，其独也正”是全篇眼目，也是李纲自我精神的投射。谁能让这罗汉出定？唯有“独”者。这里的“独”，并非孤独，而是《孟子》所谓“独乐乐”之独，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独立。在李纲看来，罗汉之所以能安然入定，是因为其内心坚守正道，不随波逐流。这种“正”，既是禅家的正念，也是儒家的正气。南宋初年，李纲屡遭贬谪，却始终坚守抗金立场，这首诗虽赞罗汉，实则也是诗人自况——身处岩谷般的政治逆境，仍能“安然入定”，坚守心中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