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ù玉hú蝴dié蝶

现代文翻译

万古以来这秣陵江国，船靠泊在烟波迷蒙的岸上，放眼是千里的云林

古老的营垒与高楼之上，我凝望着远方的水与远山

景阳宫的钟声哪里还能听见旧日的回响，玉树花的歌声只剩空空的余音

感怀着这春天的心事

六朝留下的旧事，早已萧索得无处寻觅

在京城那群尊贵的同僚兄弟啊，看我一眼都是情分深厚

久别之后再次相聚，哪料今日竟能一同登高临远

面对酒席，不要推辞痛快地畅饮；感伤着志节，且要放声高歌

柳枝在风中摇曳出金色

断断续续的晚霞和轻云薄雾，残阳向西沉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玉蝴蝶》的题眼在“六朝遗事，萧索难寻”。起句“万古秣陵江国，舣舟烟岸，千里云林”气象开阔，以江天云林奠定全词的苍茫底色。真正的笔锋一转，在“景阳钟、那闻旧响，玉树唱、空有馀音”——这里“那闻”二字极妙，不是“未闻”，而是“那得闻”，将历史的厚重与当下的虚无形成强烈反差：六朝的钟鼓早已在历史中沉没，唯有亡国哀歌的残响似有若无。这种由“闻”入“空”的笔法，是李纲借古伤今的绝妙处。

下片笔调忽然由历史的宏大转向人际的温情。“甘泉法从弟兄芝玉，顾我情深”一句，将抽象的历史兴亡拉回到具体的“顾我”——在国运倾颓、政治高压之际，能与故旧共登临、共痛饮，本身就是一种对抗命运的姿态。“对尊俎、休辞痛饮，伤志节、须且高吟”这十个字里藏着全词最沉痛的张力：不是“且放白鹿”的旷达，而是明知“伤志节”却依然选择“高吟”的决绝。结尾“断霞轻霭，残照西沈”并非单纯的写景，而是以“西沈”二字收束全篇——既是自然日暮，也是历史黄昏，更是志节虽残而不灭的微光。整首词的节奏由远及近、由古及今、由悲而刚，这种情感递进是李纲作为抗金主战派词人独有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