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shī诗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应龙从深重的渊池中飞出，矫健威武地腾空升天而行。

它奋迅之姿弥漫宇宙，雨水施泽使万物成形。

收敛藏匿进入无间之处，暗合于幽深的元气之中。

神妙变化不可测度，由此可知它是至阳的精华。

圣人炼化阴魄，调御身心使元功成就。

乘时而动让万物得以观睹，廓然如日月般光明。

体用契合龙的变化，潜藏或跃起只待时机亨通。

颜回隐居时德行正在求索，舜被尧发现时地位已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此诗题为《杂诗》，实则借龙喻道，以圣人体用为旨归，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学诗。全诗八联，前四联写龙，后四联写圣，中间以“体用”“时”二字为枢机，将神话意象与儒家政治哲学熔于一炉。

起笔“应龙出重渊，矫矫升天行”，气势不凡。“出”字写出由潜而显的动态，“升”字写出由下而上的超越。应龙本是神话中助禹治水的神龙，此处象征至阳之精。次联“奋迅弥宇宙，雨施品物形”，写其施泽万物之能——雨施非仅自然之雨，更是道德教化之润物无声。三联“收藏入无间，脗合元气冥”，笔锋一转，写龙之“藏”。这一“藏”字极关键，若无收藏，何来奋迅？无入无间之静，何来脗合元气之深？此联暗合《周易》“龙蛇之蛰，以存身也”之意，为后文“潜跃惟时”张本。

四联“神变不可测，乃知至阳精”，点出龙之神变非妖异，而是“至阳”之德的极致体现。至此，龙的形象由神格过渡到德格。

后四联由龙及人。“圣人炼阴魄，调御元功成”，写圣人修养之功——炼阴魄即克制私欲，调御即统摄身心。五联“乘时万类睹，廓然日月明”，写圣人乘时而动，如日月之明，照临万物。六联“体用符龙变，潜跃惟时亨”，是全诗眼目。“体用”二字乃宋学核心范畴，“符龙变”谓圣人之体用与龙之变化相合，“潜跃惟时亨”则直接点明：龙之潜与跃，不在力，而在“时”。此句化用《周易·乾卦》“潜龙勿用”“跃龙在田”之旨，强调圣人之进退出处，皆以“时”为断。

结联“颜伏德方求，舜见位已升”，以二人作结：颜回隐居求道，是“潜”之德；舜被尧见用，是“跃”之位。一隐一显，皆合乎时，皆成其道。全诗无一字言理而理自显，无一字言人而人自高，是宋诗以理入诗而不失风骨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