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shī诗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先王以民事为急，分派官吏巡视田亩。

田地荒芜宅旁无草木，却设法规矩催逼粟布赋税。

肥沃的土壤农民一年辛勤耕作，急迫的催科三年赋税聚敛而来。

农政长久废弛不修，有几家还能保有禾黍庄稼。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此诗以《杂诗》为题，实则是一首针砭时弊的农政讽喻诗。全诗四联，层层递进，从先王善政说到今日之弊，脉络清晰而笔力沉厚。

首联"先王急民事，分吏察垅亩"，开篇即树立一个理想化的参照系。"急民事"三字，点出先王以农为本的治国理念；"分吏察垅亩"则具体化——不仅重视，而且有专人巡视田亩，体察农事。这一联虽平实，却为后文埋下对照的伏笔。

颔联"田荒宅无毛，置法责粟布"陡然一转，写今日之景。田地荒芜，宅旁连草木都不生（"无毛"），而官府却置下严法，催逼赋税。这里"荒"与"责"形成尖锐的矛盾：田既荒矣，何来粟布？官法的苛酷与现实的凋敝在此碰撞，诗人未加一语议论，而批判之意自见。

颈联"壤壤一岁勤，暴暴三年聚"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壤壤"写土地本应肥沃松软，农民一年辛勤耕作；"暴暴"写官府催科之急迫严厉，三年赋税聚于一时。两个叠词对举，一缓一急，一农一官，形成强烈的张力。"一岁"与"三年"的时间对比，更暗示了赋敛之重——农民一年的收成，要承受三年之重的盘剥。这一联对仗工稳而意蕴深沉，堪称全诗之眼。

尾联"农政久不修，几家有禾黍"以问句收束，余味悠长。"久不修"三字，将前文所有现象归因于农政废弛；而"几家有禾黍"则以反问作结——在如此苛政之下，还有几户人家能保有庄稼？这一问，既是悲悯，也是控诉。

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字字有力。李复作为北宋诗人，承袭杜甫以来"文章合为时而著"的传统，以诗言政，体现了宋诗重理趣、关涉现实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