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íng明yuè月rù入wǒ我yǒu牖

现代文翻译

明亮的月光照进我的窗户，柔和的月光洒满我的衣裳

惊起的风吹动稀疏的竹子，凌乱的光影仿佛在翩翩起舞

静静地坐着却无法入睡，才察觉到秋夜是如此漫长

不禁想起古人的书卷，翻开书箱取出缥囊中的典籍

反复读了三四遍，人远在天涯心中一片茫茫

放下书卷走出庭院，回身徘徊只有影子相伴

长空飘散着白露，悄悄落下点缀着青黄

清晨的肃杀之气悄然萌动，地上凝结的露水自化作寒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此诗，写的是秋夜读古人书、思远人而不得见的情状。全诗最动人处，不在辞藻，而在那种深夜独处时细微的心理流转。

起首“明月入我牖，娟娟满衣裳”，一个“入”字极有灵性。月光不是照在窗台上，而是主动走进来，落在人身上。“娟娟”本形容姿态美好，这里用来写月光，仿佛那光也有柔情，懂得抚慰孤眠之人。然而紧接着“惊风飘疏竹，凌乱舞清光”，风来了，月影碎了，清光凌乱。这一联对仗工整，动静相生，是全诗写景的亮点——风动竹疏，光影参差，把秋夜的清冷写得可视可感。

“静坐不能眠，稍知秋夜长”，诗人由景入情。为什么不能眠？因为“却思古人书”。这里“古人书”三字值得玩味，它既指眼前的书卷，也暗示了书中承载的遥远情谊或志向。“一读三四反”，反复阅读，并非书难懂，而是心不在焉。因为“人远心茫茫”，所思之人远在天涯，这种苍茫的失落感，让文字都失去了意义。

最精彩的一笔在结尾：“肃肃晨气动，满地自为霜。”诗人投编出户，徘徊良久，不知不觉已到清晨。此时白露散空，晨光微露，地上那层白茫茫的东西，乍看是霜，其实是夜露。一个“自”字，写出了自然无声的更迭，也写出了诗人一夜未眠、浑然不觉的痴态。从“明月”到“晨气”，从“清光”到“白露”，时间在静默中流逝，孤独感也随之沉淀为一种清冷的清醒。全诗没有一句直抒胸臆的悲号，但秋夜的长、人心的远、独处的苦，都已在这光影流转中写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