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ì翠bì碧

现代文翻译

翠鸟拖着长长的鸣声，轻盈地飞上庭院的树木

花枝还在摇晃不定，翠鸟惊恐地回头却飞走了

它难道不爱那芬芳的树荫，只是爱惜自己美丽的羽毛

却因艳丽的妆饰而受苦，被人刻镂点染金素

五陵的游侠子弟，手持弹弓在长路上奔驰

华美的狨猴毛发垂金，丰豹的纹路在雾中洗濯

怀珠的蚌必定被剖开，戴角的犀多遭触犯

有志之士不怀藏宝玉，怀璧而出必遭人愤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的这首《翠碧》是一首的五言古诗，借翠鸟之遭遇，写才士之困顿，笔法曲折，寓意深远。

诗的前半部分写翠鸟。开篇“翠碧曳长啼，翩然上庭树”，翠鸟拖着长长的鸣声，轻盈地飞上庭院的树木。然而这美好瞬间被打破——“花枝摇未定，惊顾却飞去”，花枝还在摇晃，翠鸟惊恐地回头，倏忽飞去。这里一个“惊”字，写出了翠鸟的敏感与不安。诗人随即点出原因：“岂不爱芳阴，自怜好毛羽。”翠鸟并非不爱树荫，而是爱惜自己美丽的羽毛。这“好毛羽”既是实写，也是隐喻——才士的才华与名节。

然而，才华反而成了祸根。“苦为艳妆求，刻镂点金素”，翠鸟因羽毛艳丽而受苦，被人刻镂装饰，点染金素。这让人联想到《庄子·山木》中“文王游于匡，见士人戴华冠而游”的典故，也暗合后世“才高招忌”的悲剧。翠鸟的悲剧，正是才士的悲剧。

接着，诗人将视角转向“五陵游侠儿”——那些豪横的贵族子弟，“挟弹驰长路”，手持弹弓在长路上奔驰，专门射杀美丽的翠鸟。这里“五陵”二字，点出了射鸟者的身份背景，暗示了权贵对人才的摧残。

诗的后半部分，由鸟及人，由物及理。“华狨毛垂金，丰豹文濯雾”，美丽的狨猴和豹子，同样因为皮毛华美而招致杀身之祸。诗人进而推及更广泛的道理：“怀珠蚌必剖，戴角犀多忤”，蚌怀明珠必被剖开，犀有角必遭触犯。这是《左传》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化用，也是《庄子》中“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的延伸。

结尾“志士无怀璧，怀璧出逢怒”，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有志之士应当像庄子所说的那样，“无怀其璧”，不显露才华，否则“怀璧”而出，必遭人怒。这既是劝诫，也是无奈——在黑暗的现实面前，才华反而成了罪过。诗人以翠鸟自况，表达了对才士命运的深切同情，以及对当时社会摧残人才的愤懑。

全诗由物及人，由浅入深，层层推进，最后归结于哲理。语言质朴而寓意深刻，是宋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