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īng清míng明qú渠

现代文翻译

清明渠全长三十里，疏凿地形高低贯通

西南方向引来潏水，向北流入太极宫

居民昔日从中得利，旧时遗迹如今已难寻究

时常可见断裂的石砌渠壁，如龙盘绕于云风之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此诗写的是长安清明渠的遗迹，全篇以冷峻的笔调审视水利与人事的关系，不涉抒情而自有深意。

首联“清明三十里，疏凿高下通”起笔如工程报告，却暗含对古人改造自然能力的敬意。“疏凿”二字极见力度，非自然形成，而是人力劈山导流；“高下通”三字则写出地形起伏中依然能保持水流通畅的技术成就。这一联看似平铺，实为后文的“旧迹今可穷”埋下伏笔——正因为当年工程浩大，今日的荒废才更令人唏嘘。

颔联“西南引潏水，北入太极宫”交代渠道走向，地理方位清晰。潏水发于终南，北流注入太极宫，这是唐代长安城重要的供水系统。李复特意点出“太极宫”，将一条普通水渠与皇家宫殿联系起来，暗示其昔日地位之重要。

颈联“居民昔为利，旧迹今可穷”是全诗转折。昔日百姓受惠于渠，如今只剩残迹可供探寻。“昔”与“今”对举，不言感慨而感慨自现。李复没有直接写荒凉景象，而是用“可穷”二字——遗迹尚存，只是难以复原，这种“可见而不可用”的状态，比彻底消失更令人怅惘。

尾联“时见断石甃，龙盘戏云风”收束于具体物象。“断石甃”指残存的石砌渠壁，“甃”字生僻而精准，写出人工建筑的质感。最妙在“龙盘戏云风”——将残破的渠壁想象成盘绕的龙，在云风中嬉戏。这一笔由实入虚，将荒废的水利设施升华为神话意象，既是对昔日辉煌的追怀，也是对时间侵蚀的无奈接受。全诗至此，从工程到遗迹再到神话想象，完成了一次从现实到历史的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