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āo郊jū居wǔ五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牛羊回到近处的篱笆旁，鸟雀在前面的树林里喧闹。

天空辽阔，白露悄然降下，皎洁的月亮从东山头升起。

唤来儿子掩上柴门，孤灯照在深邃的茅屋中。

刚要入睡便起身寻找旧皮衣，半夜的霜气已经侵入肌肤。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这首《郊居五首·其一》是一幅极具质感的北宋乡村秋夜图，其动人之处在于对感官层次的精细调度与对“冷”字的层层渲染。

起首两句“牛羊归近篱，鸟雀喧前林”，诗人并未直接写人，而是先写物。牛羊归圈，鸟雀噪林，这是黄昏时分郊居最常见的景象。一个“喧”字，以动衬静，写出了林间鸟雀归巢时的热闹，也反衬出周遭环境的幽僻。这种热闹是短暂的，随着夜幕降临，世界迅速安静下来。

接着视线转向天空，“天旷白露下，皓月吐东岑”。“旷”字写出了秋空的高远寥廓，“吐”字尤为精妙——月亮仿佛是从东边的山峦中生长、喷吐出来的一般，赋予了静物以动态的生命力。白露悄然降临，寒意随之而至，这为后文的“霜气侵”埋下了伏笔。

第三联转入人事，“呼儿掩柴门，孤灯茅屋深”。诗人唤儿子关上柴门，屋内只有一盏孤灯，茅屋显得深邃幽暗。这一联极具生活气息，“掩”字动作轻柔，既是防兽，也是隔绝外界的寒冷与喧嚣。而“孤灯”与“茅屋深”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氛围，与前文的“皓月”形成冷暖对照。

结句“欲寐问故裘，中夜霜气侵”是全诗情感与感官的落脚点。诗人刚要入睡，便起身寻找旧皮衣，因为半夜的霜气已经侵入肌骨。这一细节极其真实：郊居之寒，非笔墨可尽述，唯有身体感知。从“白露下”到“霜气侵”，寒意由远及近，由外而内，最终穿透了茅屋与薄被。诗人没有直接喊冷，但通过“问故裘”这一动作，将秋夜的清寒与郊居生活的艰辛写得入木三分。全诗语言质朴，意境清幽，体现了宋诗注重日常细节与理趣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