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á答liú刘jūn君yú俞

现代文翻译

悠悠然来自东武的云，飘来拥抱南山的峰峦

南山下有清澈的寒泉，云的影子静静落入泉心

泉古老而澄澈，仿佛静止不流；云宁静而闲适，仿佛飘浮不动

云与泉共同等待明月升起，千载之后依然闪耀光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此诗题为“答”，却通篇不言人事，只写云泉，是典型的宋人理趣诗写法——以物象喻友情之纯粹与恒久。

起句“悠悠东武云，来抱南山岑”便见巧思。东武在山东，南山在陕西，地理悬隔千里，诗人却用“来抱”二字将两地云气联结。一个“抱”字，既写出云气缭绕山巅的形态，更暗喻友人虽远隔天涯，心意却如云之依恋山峦，亲密无间。这种跨越地理空间的意象缝合，比直说“我思念你”高明得多。

次联“南山有寒泉，云影落泉心”，镜头由远及近，由宏观转入微观。云影倒映泉心，是天光与水色的交融，也是心与心的映照。此处“落”字极轻，仿佛云影生怕惊扰了泉的宁静，轻轻飘落——这恰是诗人对这段友情的珍视态度：不喧哗，不侵扰，只是静静地相互映照。

三联“泉古湛不流，云静闲不飞”是全诗诗眼。泉之所以“不流”，非无水，而是其性本静；云之所以“不飞”，非无风，而是其态本闲。诗人以泉之古湛、云之闲静，喻友情之超越世俗功利、不为外物所动。这“不流”与“不飞”，看似静止，实则蕴含着一种内在的定力与从容——真正的友情不需要朝夕相处、不需要热烈表达，它在时间的沉淀中愈发清澈，在空间的距离中愈发宁静。

结句“相与待明月，千载发光辉”将全诗意境推向高远。云与泉不再满足于彼此的映照，而是共同等待明月——明月是更高的理想，是更纯粹的境界。而“千载发光辉”则赋予这份友情以永恒的意义：它不只属于当下，更将在时间的长河中持续闪耀。这种从瞬间到永恒、从具体到抽象的升华，正是宋诗理趣的典型特征。

全诗无一“友”字，无一“念”字，却处处是友情；无一“理”字，无一“道”字，却处处是哲理。云泉相映，天人合一，这是李复对刘君俞最深沉的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