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ù玉quán泉sì寺

现代文翻译

行脚僧人从东边的海上山出发，锡杖飞越到了大江北岸

穿着双屐乘着海上的云气升起，向西经过当阳停留在山弯处

倚靠岩石挥动锡杖，神泉随之涌出，一道明亮的彩虹从幽谷中飞出

僧人兀然独坐于高远的磐石之上，清夜里鬼神都来礼拜他的白足

化城自化并非人力所能谋划，七日之间焕然一新是何等迅速

雄伟的楼阁郁郁相望，拥路十里的长松一片翠绿

鸣钟击鼓已有四百年，盛大的法席让楚蜀两地倾慕

堂上主持是云门宗的子孙，听到我的脚步声便下山来迎接

寺门紧靠大路早已习惯往来，客馆萧萧在寒竹的阴影下

自制的春茶刚刚开尝，颜色味甘清新，香气芬芳浓郁

再穷尽上方纵情登临揽胜，四周峰嶂环绕，万木森然

年老路过得以稍作停留，天明出发时飞尘遮蔽了车轮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此诗以行脚僧人的视角展开，却并非单纯的游寺记，而是一幅融合了地理空间与宗教时空的立体画卷。开篇“道人东立海上山，锡飞西落大江北”气势不凡，一个“飞”字将僧人行踪的神异与自由写得淋漓尽致，仿佛那根锡杖不是手中之物，而是连接海陆的舟楫。这种夸张并非虚妄，而是为了确立全诗超拔的基调。

诗中最精彩的修辞在于对“神泉”的描写：“倚岩引锡神泉涌，一道明虹出幽谷。”诗人捕捉到了泉水涌出的瞬间，将其比作“明虹”，这不仅写出了泉水的清冽与光彩，更暗示了僧人修行感通天地、化育万物的力量。这里的“虹”既是实景，也是佛法光明的隐喻。

中段转入对玉泉寺历史与规模的铺陈，“鸣钟击鼓四百年，法席巍巍倾楚蜀”两句，以声音写气势，以时间写厚重。四百年的钟声，不仅敲在耳畔，更敲在历史的纵深里，使得这座寺庙超越了单纯的建筑实体，成为楚蜀两地信仰的中心。这种宏大的历史感，为后文诗人与寺僧的相遇提供了庄严的背景。

然而，诗并未止步于颂圣。后半部分笔锋一转，落入具体的感官体验：“春茶自造始开尝，色味甘新气芬馥。”在宏大的宗教叙事之后，这一联显得格外亲切可感。春茶的色、味、气，是诗人亲自品尝后的真实反馈，这种“接地气”的描写，让整首诗从云端落到了人间，增添了一份生活的温润与诗意。最后以“投老经过得少留”收束，表达了诗人晚年行旅中的片刻驻足与感慨，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