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ū书yǐn饮kè客yán言

现代文翻译

御史在前执法者在后，先生饮酒却不沾唇

脱去头巾露出头顶双脚踏地，先生饮酒从不计算斗石

试问先生饮酒如何，举手指着腹部谁能测度

东家闭门自守拘谨狭窄，礼法如胶漆筋骨束缚形迹

一生寂寞修养名声光彩，谁肯回头顾惜干枯的灵魂

南邻自满夸耀尚且奔走追逐，天刚亮就跨马去上朝

车马先导骑兵如云聚集，诽谤侮辱堆积如山盈满后路

赐铜铸钱终究饿死，深居巷内还逢猛虎

高天苍苍大地茫茫，与君举首眺望八方极远之地

人生优游本无世事烦扰，自己设置冰炭矛盾毒害肺腑

大鹏高飞小雀跳跃何分高低，朝菌短命大椿长寿何分彭祖与早殇

百年光阴倏忽不再可得，争夺纷纷使世界狭窄

浑沌不被凿七窍人就不死，只知道饮酒志愿就满足了

东方明星高高挂起，西山江水奔流不息

明星退回西山江水不断，与君常常醉饮消磨白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此诗以"饮客"为题，却非单纯写酒，而是借酒客之狂态，写士人处世之两难。开篇即立一奇人形象：御史在前，执法者在后，先生饮酒却不沾唇——这并非不能饮，而是不愿为礼法所拘。"脱巾露顶两脚赤"，衣冠不整，赤足露顶，这是魏晋名士的做派，也是诗人对自由人格的向往。"先生饮酒不论石"，一个"不论"，写尽豪放。

接着笔锋一转，写东家之拘谨与南邻之张扬。东家"刻骨胶筋束形迹"，一生寂寞养声光，却无人顾惜其枯魄；南邻矜夸驰骛，平明跨马朝天，车从如云，却谤辱丘山，终至饿死逢虎。两相对照，仕途荣辱，皆成虚妄。诗人借"赐铜铸钱终饿死，深居巷内还逢虎"两句，道出无论出处，皆难逃命运捉弄的无奈。

"人生优游本无事，自置冰炭毒肺肠"是全诗眼目——人生本可优游自在，是自己内心矛盾如冰炭相激，毒害肺腑。"鹏飞鴳跃何高卑，菌短椿寿何彭殇"，化用庄子寓言，打破高低寿夭的分别心。末以"浑沌不凿人不死，但知饮酒志愿毕"收束，呼应庄子浑沌之死，主张保持自然本性，以酒忘忧。

结句"东方明星高，西山江水流。明星却回江不断，与君常醉消白头"，以景结情，明星西落，江水东流，时光不可逆，唯有醉中消遣白头。全诗由狂放而入沉痛，由沉痛而入旷达，层层转折，意蕴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