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ī依yùn韵xì戏dá答hú胡shā沙jí汲

现代文翻译

去年听说您来到漳浦，庭院树上喜鹊鸣叫，帘前燕子飞舞

今年听说您投身战场，眉间笼罩着如蒸雾般的黄气

风霜中往返于太行道，只能空自托付飞鸟传声

南城百里之外却不动鞭，轻快地追逐那高远的归云

知道您苦吟作诗依然如旧，他日相逢更会惊怪您的消瘦

明年科举对策于朝廷，可曾听过人歌咏那贫贱时的扊扅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此诗以“戏答”为题，实则字里行间藏着对友人的深切挂念与对时局的隐忧。诗题点明是“依韵”，说明是和诗，但李复并未落入应酬的俗套，而是以调侃的笔调写出沉郁的底色。

首联“去年闻君到漳浦，庭树鹊鸣帘燕舞”，起笔轻快，回忆友人去年途经漳浦时的景象。鹊鸣燕舞，一派生机盎然，暗示友人当时心境轻松，仕途或行旅尚算顺遂。这一联用乐景写情，为后文的转折埋下伏笔。

颔联“今年闻君入战场，眉间黄气如蒸雾”，笔锋陡转，从去年的闲适跳到今年的战事。友人竟要卷入战场，眉间笼罩着如蒸雾般的黄气——这“黄气”既是面色不佳的病容，也是战场肃杀之气的投射。一“入”字，写出了身不由己的无奈；“如蒸雾”三字，将那种压抑、昏沉的感觉写得极具质感，读来令人窒息。

颈联“风霜往回太行道，空解寄声托飞鸟”，写友人往返太行道的艰辛。风霜满面，归途艰难，只能托付飞鸟传声。一个“空”字，道尽了音书难通、牵挂无着的焦灼。飞鸟虽能传书，却传不了人心，这种无力感在宋诗特有的理趣中透出一丝苍凉。

尾联“南城百里不著鞭，轻逐归云高缥缈”，写友人并未真的奔赴前线，而是徘徊于南城百里之外，鞭不动，心已随归云飘远。这一联极具画面感，“不著鞭”三字写出了友人的犹豫与超脱，他不愿为功名折腰，只愿追逐那缥缈的归云。这是李复对友人品格的肯定，也是一种自我宽慰。

最后两联“知君苦吟尚如旧，他日相逢更惊瘦。明年射策对明光，曾听人歌扊扅否”，由叙事转入对未来的设想。诗人想象友人继续苦吟，相逢时定会惊于其消瘦；明年科举及第，面对朝廷，可还记得贫贱时的《扊扅歌》？这里用典精切，《扊扅歌》是百里奚妻所作，喻贫贱之交不可忘。李复以此自况，也以此警醒友人：无论日后身居高位，莫忘初心。

全诗以去年之乐衬今年之忧，以战场之险衬归云之淡，以相逢之瘦衬初心之坚。戏谑中见深情，调侃中藏规劝，是宋人唱和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