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sì寺chán禅zhě者

现代文翻译

几间破败的屋舍被万竿竹林环绕，虎豹来到庭下，门扉虚掩不锁

自己在贫瘠的石田上耕种，一顿饭便已满足，与人交谈言辞简略而得体

天色昏暗，小雪霏霏飘落，拾取柴薪吹燃炉火，劝人亲近炉火取暖

树叶中藏着巨大的栗子大如拳头，拨开灰烬炮制栗子来馈赠给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写山寺禅者，却无一字写禅理，全从日常起居落笔，读来如见其人。

首联“败屋数间丛万笴，虎豹到庭门下锁”，起笔便勾勒出禅者居所的荒寒。数间破屋，万竿修竹环绕，虎豹竟敢到庭下，而门扉虚掩不锁——这一“锁”字用得极妙，非不锁，乃不必锁。禅者心无挂碍，外物不扰，故门不闭而兽不惊。竹丛万笴，既是实景，亦暗合禅门“万法归一”之境。

颔联“自种石田一饭足，与语略能言璨可”，写禅者自给自足，言语不多。“石田”本不可耕，却能一饭足，可见其安贫乐道之心。 “言璨可”三字，或谓其言辞简略，或谓其应答得体，皆显禅者寡言而中肯之态。

颈联“天昏霏霏小雪堕，拾薪吹炉劝亲火”，转入暮雪时分。天色昏暗，小雪霏霏，禅者拾薪吹炉，劝人亲近炉火。此联最见温情——禅者并非孤绝世外，而是以微火暖人，以薪传情。 “劝亲火”三字，既是实写生火取暖，亦暗喻以佛法温暖众生。

尾联“叶藏巨栗大如拳，拨灰炮栗来馈我”，收束于赠栗一事。巨栗藏于叶中，大如拳头，禅者拨灰炮制，奉于诗人。这一细节，将山寺禅者的质朴与深情写得淋漓尽致。炮栗之香，胜过千言万语。

全诗无一字言禅，而禅意自现；无一字写情，而情谊充盈。李复以白描手法，写山寺禅者之生活，却写出其精神之高洁与人性之温暖，堪称宋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