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àn彦huán桓fèng奉xí檄jiāng将xíng行tóng同fàn饭sù素yú于lóng龙quán泉sì寺

现代文翻译

如同西江吸水般试禅机，再访佛寺参问色空之理

古殿中香寒宿篆已消，晴林里叶暗残红退尽

衰年再次乞食千家饭，你却乘着顺风潇洒启程

清晨离去因边檄紧急，前导旌旗在群山中高低飘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宋哲宗时期，时李复已入晚年，友人彦桓奉朝廷檄文将赴边疆任职，二人于龙泉寺共进素食话别。诗题虽平淡，实则暗藏张力——寺院的静与边檄的急，形成全诗内在的对抗结构。

首联“西江吸水试庞翁，再访祇园问色空”用典极切。苏轼与佛印“西江吸水”之公案，本喻禅机迅捷，此处借以写二人临别前的禅谈。一个“试”字，写出老僧与居士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机锋；而“问色空”三字，则将佛理引入离别的语境——既然万法皆空，为何还要为离别而动情？这一问，看似超脱，实则更见深情。

颔联“古殿香寒消宿篆，晴林叶暗退残红”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香篆已冷，宿烟将尽，这是视觉上的“消”；林叶渐密，残红退去，这是季节上的“退”。两个动词用得极精：“消”写出香的消散是无声无息的，“退”写出花的凋零是逐渐让位的。更妙的是“寒”与“暗”二字——香本无温度，却说“香寒”，是以触觉写嗅觉，写出古殿的幽冷；叶本无明暗，却说“叶暗”，是以光线写生机，写出春尽的萧瑟。这一联不写离别，而离别之意已在景物中弥漫。

颈联“衰年再乞千家饭，逸驭初乘五日风”转入自身与友人。李复自谓“衰年”，却还要“再乞千家饭”，语气中带着自嘲与无奈；而彦桓则“逸驭初乘”，乘着顺风即将远行。一衰一逸，一留一行，对比鲜明。

尾联“晓去清明边檄急，前旌高下乱山中”以景结情。清晨出发，边檄紧急，旌旗在群山间高低起伏，画面开阔而苍凉。“乱”字用得极好——不是混乱，而是旌旗在山风中摇曳不定，既写出山势之崎岖，也写出人心之动荡。全诗至此，从寺院的静谧转向山野的苍茫，离别的愁绪也随之升华为一种苍凉的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