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zhāng张jǐng景chún纯

现代文翻译

我住在杜陵你住在淮东，半生南北漂泊如马牛乘风

云山之中一日邂逅相见，千里之外的草木气味相同

今日归心追逐着社燕南飞，他日书信托付给春鸿传递

不忍心立马伫立到日暮时分，萧索中酒散人去秋堂空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复此诗，起笔便拉开空间与时间的双重张力。首句“我居杜陵君淮东”，杜陵在今西安，淮东在江苏，两地相隔千里；次句“平生南北马牛风”，以“马牛风”喻人生漂泊、踪迹难定——牛马乘风而奔，非己所控，恰似二人半生南北东西、聚少离多的命运。这两句不写离愁，却已写尽离愁之根：不是不想聚，是命运如风，吹人东西。

颔联“云山一日邂逅见，草木千里臭味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云山”对“草木”，“一日”对“千里”，时空交错之间，写出友谊的奇迹：千里之外的两个人，竟因气味相投而一见如故。这里“臭味”非贬义，乃古语“气味相投”之正用，《易经》有“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此处化用其意。诗人不说“我们志趣相投”，而说“草木千里臭味同”，以物喻人，既古朴又亲切，把抽象的知音之感具象为山野草木之间自然散发的气息——这气息无需言语，千里之外也能感知。

颈联“今朝归心逐社燕，他日付书随春鸿”，转写别后之思。社燕秋去春归，春鸿随节南来北往，诗人借这两种候鸟，写出自己对友人归期的期盼与音书难寄的无奈。燕子是“逐”归心，鸿雁是“随”付书，一主动一被动，写出两种不同的牵挂姿态：我盼你如燕之归，我寄书如鸿之远。对仗工稳而不板滞，意象选择精准。

尾联“不堪立马向日暮，索莫酒散秋堂空”，收束于眼前实景。夕阳西下，酒已散尽，人将别去，只剩空堂寂寂。“索莫”二字，写出那种百无聊赖、心绪低落的状态，不是嚎啕大哭式的悲伤，而是酒醒人散后的空落——这种空落，比激烈的情感更耐咀嚼。全诗由远及近，由昔及今，由情及景，层次分明，结尾尤见功力：不写离别之苦，而写离别之后的空，以空写情，情更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