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ng长lú芦sì寺

现代文翻译

当年曾路过这长芦佛寺，十年后重来已生白发许多。

向南奔波的宦游之情不过是聊且如此，向西而来的佛法真意究竟如何？

千盏明灯不灭开堂说法兴盛，一苇渡江的典故常存济世功德众多。

我早已路途穷尽只能依靠佛力，只剩翻阅佛经来平息内心的风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姜仲谦此诗，写的是重游长芦寺的感慨，但落笔处不在风景，而在心境。首联'长芦禅刹昔经过，十载重游素发多'，起笔便拉开时间跨度。'昔经过'与'重游'对举，中间隔着十年光阴；'素发多'三字，是这十年在宦海浮沉中留下的物理证据。诗人没有直接说辛苦，只说头发白了，这种克制反而让十年的重量 palpable。

颔联'南去宦情聊尔耳，西来师意竟如何'，是全诗情感转折的关键。'南去'指仕途奔波，'聊尔耳'三字极妙——不是不屑，而是无奈后的自我宽慰，一种'算了'的疲惫感。与之相对的是'西来'，即禅宗初祖达摩西来东渡的意旨。诗人问'竟如何'，表面是在问佛法真谛，实则是在问：我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究竟有没有意义？这一问，把个人的仕途失意上升到了存在层面的困惑。

颈联'千灯不绝开堂盛，一苇常存济世多'，笔锋一转，写寺院之盛。'千灯不绝'既是实写寺中灯火通明、法会兴盛，也暗喻佛法传承不息；'一苇常存'用达摩一苇渡江之典，赞颂佛法渡人之功。这两句对仗工整，气象宏大，但与前后联的个人感伤形成张力——外界越是兴盛，越反衬出诗人内心的'途穷'。

尾联'我久途穷仗佛力，剩书内叶弭风波'，直抒胸臆。'途穷'二字，既是仕途无路，也是人生困境的写照。诗人不再掩饰，承认自己只能'仗佛力'。'剩书内叶'，意为只剩下翻阅佛经这一件事可做；'弭风波'，既指平息内心的焦虑，也暗指平息世俗的纷争。全诗至此，从回忆到追问，从观照到自省，最终归于一种带着苦涩的平静。这种平静不是超脱，而是'途穷'之后的无奈选择，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