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ǔ雨zhōng中dēng登yuè岳yáng阳lóu楼wàng望jūn君shān山

现代文翻译

被贬谪到荒远之地，历经九死一生，如今鬓发已斑白，总算侥幸从瞿塘峡的滟滪关这个险关中生还了出来。

还没到达江南，心中就已经先放下一笑；在岳阳楼上，我对着远处的君山伫立凝视。

可惜自己当时不在湖面的小舟上，没法在那堆积如银的浪涛之中，去欣赏那座青翠的君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这首七绝最打动人的，是首句那句看似沉重的“投荒万死鬓毛斑”与结句那句轻松戏谑的“可惜不当湖水面”之间的巨大张力。诗人被贬至偏远之地，九死一生，如今终于脱险，按理该悲从中来或感伤身世，但他在岳阳楼头看到君山，心思竟不在怀旧伤离上，而遗憾自己没在湖面上直接观景。这种“以逸情写沉痛”的手法，是全诗的艺术枢纽。

首句的“万死”与“鬓毛斑”具体可感，把贬谪的痛苦与岁月的消耗都写出来了；“生出”二字极口语，仿佛劫后余生般粗粝真实。次句“未到江南先一笑”中的“先”字是关键，它说明诗人尚未抵达目的地，情绪已在半路先行化解，这“笑”不是因为开心，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释然。第三、四句转入写景，“满川风雨独凭栏”勾勒出风雨中的孤独形象，而“绾结湘娥十二鬟”则将君山群峰想象成湘水女神的发髻，修辞生动，把静态的山峰写出了少女发辫般的柔美与灵动，这是全诗最见巧思的一笔。

结尾“银山堆里看青山”想象奇特：如果在水面上，看到的是风浪如银堆（白浪），而青山在浪中若隐若现。虽然只是假设，但诗人说“可惜”，这种对美景的极致追求，反而衬托出他此刻只能凭栏远望的无奈，把贬谪的凄凉藏在了一种近乎贪玩的遗憾里。这种以谐语出悲情的写法，正是黄庭坚“以学问为诗”之外的性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