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dá答tí提jǔ举liú刘yí宜wēng翁kàn看shān山

现代文翻译

只要处世能没有过多的贪欲，去看山难道还有什么难处吗？

当我的心境达到了禅定的境界，那座山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看上一眼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戏答提举刘宜翁看山》仅二十字，却完成了一次精妙的逻辑翻转，其趣味不在于写景，而在于“破题”的方式。

前两句“处世能无欲，看山岂有难”看似直白，实则埋下了伏笔。常人看山，往往带着游览的愉悦或怀古的幽思，这里却将“看山”与“无欲”挂钩。因为世间之人若心中有欲壑难填，眼睛看山时往往是在投射自己的野心或焦虑，山水便成了心魔的倒影；唯有“无欲”，眼睛才是澄澈的镜子，山水才显露其本来面目。这里的“无欲”并非断绝食色生死，而是指暂时放下世俗功利之心，是一种心理状态的剥离。

后两句“吾心度禅定，山亦不须看”则是全诗的文眼，也是最见性情处。黄履并没有顺着“无欲看山”的常规思路继续描写山水之美，而是笔锋一转，指出即便做到了禅定，山依然是不必看的对象。这一转看似矛盾，实则深化了理趣：真正的禅定是“心远地自偏”，是内心的绝对自足与安宁。如果心中已无挂碍，达到了“度”过尘世的境界，那么外在的山水便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性——因为观照山水是为了寄托情思或印证心境，心境已自圆满，便无需外物来做佐证。这与陶渊明“心远地自偏”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黄履说得更决绝、更禅意。他不是在说“我看山如看画”，而是在说“我心即道，山非必需”。

这首诗的创作背景是“戏答”，说明这是一首酬唱之作，带有调侃和机锋。面对提举刘宜翁提出的“看山”之邀或之问，黄履没有客套地描写风景，而是用一种近乎诡辩的逻辑解构了“看山”的意义。这种写作手法带有宋代文人“以理趣为诗”的典型特征，他们不满足于意象的营造，更热衷于在瞬间的思想冲突中捕捉智慧。全诗没有一处景物描写，却比任何山水诗都更深刻地触及了主体与客体（心与山）的关系，读来令人会心一笑，又觉理路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