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én闻jiǔ酒xiāng香xì戏zuò作

现代文翻译

蚯蚓在地下饮饱了泉水，肚子胀得盈满

蝉在高处吸足了露水，肠子里也溢了出来

为什么我却不能喝酒呢

只能白白地羡慕那酒瓮里飘出的香气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华镇的这首《闻酒香戏作》虽仅四句，却以奇崛的比喻和自嘲的口吻，将嗜酒不得的煎熬写得淋漓尽致，读来令人忍俊不禁又深以为然。

首句“下蚓盈泉腹，高蝉溢露肠”起笔便惊人。诗人不写自己如何口渴思酒，而是将目光投向地下蚯蚓与树上寒蝉：蚯蚓饮饱了泉水，肚子胀得盈满；蝉儿吸足了露水，肠子里也溢了出来。这里用“盈”与“溢”二字，极写万物皆得其所、皆饱其欲的状态。蚯蚓在高处，蝉在低处，一上一下，一土一木，仿佛天地间所有生命都已通过饮食获得了满足。然而，这种满足恰恰反衬出诗人的匮乏——万物皆醉独我醒，万物皆饱独我饥。

次句“如何不能饮，空羡瓮头香”陡转直下，由物及人。前两句铺陈得越饱满，后两句的落差就越强烈。诗人自问：为什么我不能喝酒呢？答案或许众所周知——或是因病戒酒，或是因贫无酒，但无论如何，结果就是“不能饮”。于是，那从邻家或酒肆飘来的“瓮头香”，便成了最残忍的诱惑。一个“空”字，道尽了无奈与酸楚：只能白白地羡慕，只能徒然地吞咽口水。

全诗最妙处在于以“蚓”“蝉”自比却又反其意而用之。古人常以蝉喻高洁，以蚓喻卑微，但此处诗人并不在意身份的高下，只在意“饮”与“不饮”的差别。蚯蚓能饮泉，蝉能饮露，唯独人不能饮酒，这难道不是一种荒诞的悲剧吗？华镇作为北宋学者型诗人，其诗风往往平实中见奇趣，此诗正是“戏作”的典范——看似戏谑，实则写出了人类面对欲望受阻时的普遍困境：看别人享受，比自己得不到更难受。这种心理刻画，细腻而深刻，堪称宋诗中写“酒瘾”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