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ǒng咏gǔ古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当年战国纷争的时代，吴起这个人本就多有奇才。

弱小的鲁国偶然用他做将军，强齐的军队竟抵挡不住。

于是去守卫西河之地，纵横韬略各有施展之处。

百姓安乐而绝无二心，财用一天天丰裕起来。

士卒都愿意拼死效命，政务处理得尽皆妥帖有条理。

韩、赵两家都已经归附，秦人也不敢再向东窥探。

魏地郊野从前布满敌垒，如今内外都安宁祥和。

要是当时来衡量他的功劳，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卓越的品德本不局限于单一器用，中等智慧者各有其适宜之位。

自古以来执掌国家大权，并不等同于领军打仗。

各种评定论说徒然纷乱驳杂，最恰当的准则难以反复违弃。

盖世的气概如此威武，却只能徘徊于谦下的言辞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华镇这首咏史诗写得极为克制，甚至可以说是刻薄。开篇'弱鲁偶以将'，一个'偶'字定下了全诗的论断基调——吴起之所以被推上战场，并非齐国或鲁国的深思熟虑，不过是一时凑巧的权宜之算。这种评价角度直接跳过了后世咏史惯用的'英雄时不我予'之叹，反而去追究历史偶然性背后的人才错位。'纵横各有施'五字写尽西河之治，不再铺张；'韩赵既来宾，秦人怯东窥'则用敌我双方的动态反应来代替对吴起个人功业的歌颂，这是咏史诗的巧笔。真正见性灵的是第九句'盛德乃不器，中智各有宜'。吴起作为武将，其'不器'的卓越在于战场与军政，但国家治理需要的是另一种'中智'的均衡。华镇在此将《论语》'君子不器'的哲学命题拉进了历史人物评价，暗示吴起的军事天才与治国之才之间存在着不可通融的界限——这就为后文'论列谩纷错'的感慨埋下了伏笔。全诗最后一句'桓桓盖世气，低徊下卑辞'最为矛盾：他既然承认吴起气势盖世，为何最后却要'低徊'于谦下的言辞？这不是自相矛盾，而是一种清醒的绝望——在人才评价的尺度上，'至当'的结论（即吴起非良相之才）一旦得出，所有的军事功业都必须降格看待，'桓桓'与'卑辞'构成了咏史者无法调和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