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éng彭chéng城sān三yǒng咏 zhǎn斩shé蛇zé泽gē歌

现代文翻译

君不闻泗水亭长送徒夫前往咸阳，徒夫们怀归之心多有逃亡于道。

泽中置酒与徒夫诀别，我也从此奔逃至芒砀山。

阴风萧萧，向导恐惧，前有长蛇怒横路中。

酒酣拔剑岂肯留下，划断蜿蜒蛇身不回头。

河上月明，有人踵步而来，那老妇为何冤屈号哭哀哀。

谓遭赤帝之子屠杀吾儿，话毕不知其所在。

真人听闻此言暗自心许，茫茫四海我必为主。

虎变龙飞十二年，斩项枭英皆如狐鼠。

半夜雄剑光芒飞上天，几见长陵只剩一抔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贺铸此诗以斩蛇泽为题，咏刘邦起兵前斩白蛇之事。开篇以"君不闻"领起，如乐府歌行般直陈其事——秦时泗水亭长押送徒夫往咸阳，途中徒夫逃亡者众。刘邦遂于泽中置酒，与徒夫诀别，从此奔逃芒砀山。这一联叙事简练，却已暗示了刘邦与底层民众的特殊联系。

"阴风萧萧导者惧，前有修蛇怒横路"，环境描写极具张力。阴风萧瑟，向导恐惧，而一条大蛇横亘路中——这是全诗最具戏剧性的一幕。紧接着"酒酣拔剑肯留行，划断蜿蜒不回顾"，刘邦酒酣之际，拔剑斩蛇，毫不迟疑。这一"划"字极见力度，斩蛇不仅是除障，更是宣告：天命在我，何惧鬼物？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神话叙事。"河明月出人踵来，彼媪何冤号且哀"，老妇哭诉其子（白蛇）被赤帝之子所杀。这一情节据传出自《史记·高祖本纪》，但贺铸在此处刻意保留疑问语气——"语竟莫知安在哉"，暗示这一神话的虚幻性，也体现了宋代诗人对前代传说理性审视的态度。

"真人闻此自心许，茫茫四海吾其主"，刘邦听闻老妇之言，暗自得意，认定自己必主四海。这一心理描写极为传神——他不是被动接受天命，而是主动拥抱并强化这一信念。

结尾"虎变龙飞十二年，馘项枭英盖狐鼠"，概括刘邦十二年征战，击败项羽，诛杀韩信等功臣。而"半夜雄铓飞上天，几见长陵一抔土"，则以剑光冲天、陵土已平的意象收束，暗示英雄终归尘土，唯有传说长存。全诗叙事与议论交织，既有乐府歌行的气势，又有宋诗的理性反思，是贺铸咏史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