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ōu舟fā发jīn金líng陵wàng望lì历yáng阳zuò作

现代文翻译

还记得通往历阳的道路，夕阳依旧西沉在天际

风烟笼罩着石碛边的戍楼，林木掩映着楚王山的山麓

隔江伫立凝望，想起当年无数次往返奔波

谁可怜我这跃马自期的客人，如今衰病之身再度被安置闲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贺铸晚年贬居和州（今安徽和县），此诗作于离金陵赴任途中，回望金陵、前瞻历阳，时空的交错感构成了全诗的情感张力。

首联“尚识历阳道，依然西照间”起笔平淡却暗藏机锋。“尚识”二字极沉——诗人并非初次经过此路，而是久别重临，故道依稀可辨；“依然”则点出夕阳西下之景如旧，人事已非。一“尚”一“依然”，将时间流逝的沧桑感轻轻托出，不着一字悲愁，而悲愁自现。

颔联“风烟石碛戍，林麓楚王山”是全诗写景最佳处。石碛戍垒隐于风烟之中，楚王山麓没入林木深处，视野由近及远，由低及高，画面层次分明。更妙在“风烟”与“林麓”两个意象的质感对比——前者苍茫缥缈，后者深沉幽邃，一虚一实之间，既写出江畔晚景的浑茫，也隐喻了诗人前途的迷惘。

颈联“隔水一凝伫，当年百往还”是全诗情感转折的关键。诗人伫立江岸，隔水回望金陵——这一“凝伫”看似静态，实则内心翻涌。一个“百”字，将往昔无数次往返的奔波压缩进此刻的静止之中。往还之勤与此刻之滞形成强烈反差，仕途的疲惫与无奈不言自明。

尾联“谁怜跃马客，衰病再投闲”用冯衍典故收束。冯衍仕途坎坷，不得志而退居，贺铸自比“跃马客”，却已是“衰病”之身，再遭“投闲”之命。一个“谁怜”，将满腔孤愤化作一声长叹。全诗由景入情，由今溯昔，最终落在一个“闲”字上——这“闲”不是逍遥，而是被弃置的无奈，读来令人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