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ū乌jiāng江dōng东xiāng乡wǎng往huán还mǎ马shàng上zuò作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悠悠然向东去不知要去哪里，草草忙忙向西回难道算是归家？

落日残照两竿之高，荒远的戍楼遥遥在望，满眼青山却已不是故园模样。

江田经过雨水滋润，菰蒋已经成熟，石路上没有风，蠛蠓却纷纷飞舞。

回头羡慕那耕田的农夫比我更闲适，他们早早收起鸡犬关上柴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贺铸此诗作于仕途奔波之际，题为"乌江东乡往还马上作"，点明了创作场景——在乌江一带的东乡途中，骑马往返时所作。这种"马上作"的体裁，往往带着行旅的仓促与漂泊的无奈。

首联"悠悠东去欲何之，草草西还可是归"，以问句开篇，"悠悠"与"草草"形成鲜明对照。东去是漫无目的的漂泊，西还则是匆匆忙忙的归途，然而诗人却怀疑这匆匆西归是否真能算作"归"。这一联的张力在于：身体在移动，心灵却无处安放。

颔联"残日两竿荒戍远，青山满眼故园非"是全诗最沉痛之笔。"残日两竿"写出时间之迟，"荒戍远"点出地点之僻，而"青山满眼"与"故园非"构成强烈反差——眼前青山依旧，故园却已非复旧貌。这种物是人非的感慨，比直接写故园荒芜更为动人，因为它暗示了诗人对"家"的概念已经模糊，连怀念都找不到具体的对象。

颈联转写眼前之景，"江田经雨菰蒋熟，石路无风蠛蠓飞"。这两句看似纯然写景，实则暗含深意：菰蒋成熟意味着农时已至，而蠛蠓无风自飞，暗示空气的沉闷与压抑。这种景物描写为尾联的感慨作了铺垫。

尾联"回羡耕夫闲胜我，早收鸡犬闭柴扉"，以羡慕耕夫作结，看似平淡，实则苦涩。耕夫"早收鸡犬闭柴扉"，这是一种确定的、可预期的生活，而诗人却连这样的生活都无法拥有。这种对比，比直接写自己的漂泊更加令人心酸。

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深沉，体现了贺铸晚年诗歌"渐趋平淡"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