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án寒xiāo宵tàn叹

现代文翻译

令人怜惜这清冷的月光，曲折地照在空荡荡的床榻上

本来就无法成眠入梦，更悲叹这漫漫长夜如此难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贺铸此作虽短，却将深夜无眠的孤寂写得入骨。全诗二十字，无一字言“愁”，却句句是愁。

起句“可怜明月光，委曲照空床”，看似写景，实则写情。“可怜”二字，非是喜爱，而是怜惜、哀怜——怜惜这清冷的月光，更怜惜这被月光照亮的空床。“委曲”一词用得极妙，既写出月光透过窗棂、曲折倾泻的形态，又暗喻诗人内心百转千回的愁绪。月光本无情，却偏偏照在空床上，这“空”字，是床空，是人空，更是心空。月光越清冷，越反衬出室内的冷清；床榻越空寂，越凸显出诗人的形单影只。

后两句“自是元无梦，更悲今夜长”，笔锋一转，由景入情，由外而内。“自是”二字，道出诗人本就难以入眠，并非偶然；“元无梦”之“元”，通“原”，意为本来。诗人并非不想做梦，而是根本无梦可做——连梦境都吝啬给予他片刻慰藉，这才是真正的悲凉。而“更悲今夜长”，则将这种悲凉推向极致：无梦可寻已足够痛苦，偏偏这漫漫长夜又如此难熬。一个“更”字，层层递进，将愁绪推至顶点。

此诗最动人处，在于以极简之笔写极深之情。没有典故，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月光、空床、长夜，却字字泣血。贺铸一生沉沦下僚，此诗或作于其贬谪期间，借寒宵无眠抒发身世之悲。清人沈德潜评贺铸诗“深婉磊落，如幽窗独坐，闻落叶声”，此诗正是这一风格的典型体现——表面清冷克制，内里却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