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àn汴xià下wǎn晚guī归

现代文翻译

汴河经雪之后水面已结成薄冰，想要乘兴东游恐怕已难以成行。

试问有谁能体味这漫漫长夜的孤寂，只有那一杯酒和窗前孤灯相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贺铸此诗，写的是冬日黄昏至夜晚时分的所见所感。诗题《汴下晚归》点明时间与地点，诗人从汴河边归来，所见所感交织于暮色与寒夜之间，清刚之气贯穿始终，不似寻常宋人那般颓唐。

"隋渠经雪已流冰"，起笔便是一片寒峭。汴河经雪之后，水面已结薄冰，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写心境——一种清醒的、近乎凛冽的孤独。第二句"乘兴东游恐未能"，看似说因冰阻而不能东游，实则暗用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王子猷"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等潇洒；贺铸却说"恐未能"，这"恐"字里，藏着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也藏着一种不愿随俗的固执。

"试问何人知夜永"，一个"试问"，似在问天，又似在问自己。长夜漫漫，有几人能真正体味其中的滋味？答案当然是无人能知。于是诗人只能"一樽相伴小窗灯"。这一杯酒、一盏灯，成了长夜里唯一的伴侣。画面极简，却极有张力：窗外是冰封的汴河，窗内是一豆灯火，诗人独坐，举杯自饮。这灯火虽微弱，却照亮了诗人的孤独，也照亮了整首诗的氛围。

全诗以"冰"起，以"灯"结，一冷一暖，一外一内，形成鲜明的对照。诗人不写愁苦，而愁苦自现；不写孤独，而孤独彻骨。这正是贺铸诗的高明之处——他善于在清冷的画面中，注入一种坚韧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