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ò过cáo曹shì氏yuán园mǎ马shàng上zuò作

现代文翻译

缕缕清香从重重院墙中透出，

不见繁茂花枝，只余残红已令人断肠。

不知是哪位帘后人正卷起竹帘，

静卧观赏那落英铺满斜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贺铸此诗题为《过曹氏园马上作》，是一首即景抒情的七言绝句。全诗仅四句，却将惜花之情写得曲折有致，尤以结句最为动人。

首句“香风细细出重墙”，起笔轻灵。曹氏园中高墙深院，花香却穿透重重墙壁，细细飘散出来。一个“出”字，赋予香气以动态，仿佛香有意识，主动寻人而来；“细细”二字，既写风之轻柔，也暗示诗人驻马细嗅、不忍离去的情态。香风虽好，却引不起欢愉，因为次句立刻转折：“不见繁枝已断肠”。诗人所求者，乃是满园繁花，然而眼前所见，却是枝上零落、春意阑珊。由香及花，由花及残，心理落差由此产生。“断肠”二字看似过重，实则写出了诗人对春光易逝的敏感与痛惜——这不仅是惜花，更是对美好事物无法长存的无奈。

后两句“知有何人卷帘箔，卧看零落满斜阳”，笔锋一转，由己及人，设想园中有人。诗人不禁猜想：此刻是否正有谁在帘后卷帘，静静躺着，看那落花铺满夕阳余晖之中？这一联是全诗最佳处。它不直接写自己的悲伤，而是通过一个静谧的画面——“卧看零落满斜阳”——将惜春之情具象化。斜阳、落花、卷帘人，三者构成一幅凄美的画面，余韵悠长。这种写法，深得唐人绝句三昧，以景结情，意在言外。

据传贺铸一生仕途坎坷，晚年退居苏州，此诗或作于其闲居时期。诗中流露的淡淡哀愁，与其《青玉案》中“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的愁绪一脉相承，皆以细腻笔触写内心幽微之情。全诗语言清丽，情感含蓄，虽无激烈之语，却于平淡中见深情，令人读后久久不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