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tóng同shě舍shēng生

现代文翻译

还记得当年在炉亭里赏梅花的情景，如今在江湖上漂泊零落，两鬓都已经花白

梦断在寒冷的罗浮山上月亮坠下，醒来看见梅花，竟恍惚认不出这是谁家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它彻底颠覆了“梦忆”的传统写法。古人写梦，多是“梦断”后怅惘“不知身在何处”，而何梦桂这里写“梦断罗浮寒月堕，见梅不认是谁家”，梦境消散之后，眼前真实出现的梅花反而变得陌生——“不认是谁家”五个字极有分量。不是认不出梅，而是认不出这梅花生长的具体环境与归属，暗示诗人此时已非当年那个能从容“炉亭看梅”的自己，而是流落江湖、两鬓斑白的漂泊者。他连现实中一朵梅花的主人是谁都恍惚难辨，那种身世之悲与时光之叹，就藏在这句近乎痴语的恍惚里，比直写“客居他乡”要沉痛得多。

“炉亭曾忆看梅花，摇落江湖两鬓华”这一联的时空间隔也值得细看。上句的“炉亭”是温暖的、静态的、有归属的，下句的“江湖”是清冷的、漂泊的、无根的。一个“摇落”既是草木的凋败，也是诗人自身在岁月里的零落。两句一冷一暖，把“当年”与“今日”劈开来，无需多言，沧桑感已经拉满。整首诗没有一处直接喊出悲苦，却处处是悲苦：梦里的罗浮山是冷的，醒来后的现实是茫然的。这种“不认得”的陌生感，正是古典诗歌里最高级的孤独——连熟悉的风景都不认得了，因为认风景的人，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