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ò墨rǎn染sī丝

现代文翻译

辛苦抽出的蚕丝自喜洁白如霜雪，交到官府里官吏却挑剔说颜色发黑

官吏拿着退回的印信争相传呼，忽然间看见长条的丝被染成了深墨色

染黑的丝只能回家织成家人穿的衣裳，另外买丝去交差官吏还责怪得迟缓

寄语那些夷狄和军队，你们身上穿的丰美衣裳，都是百姓辛苦劳作的结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见力道的，是后半部分的反转。前两句“缲丝自喜如霜白，输入官家吏嫌黑”，写的是农家辛苦缲丝，满心欢喜地交出如霜般洁白的蚕丝，结果官吏挑剔说是“黑”了，退回重交。这里的“黑”字极有戏味——丝明明白得如霜，在挑剔的官吏眼中却成了“黑”，这种主观的挑剔本身就是官僚盘剥百姓的日常手段，一个“嫌”字，把那种刁难写得入木三分。第三句“手持退印竞传呼，倏见长条染深墨”，画面陡然一黯：刚才还白如霜的丝条，竟被染成了深墨色。这个“倏”字写得好，变化之快，暗示了染墨并非百姓所为，而是官吏或中间环节在丝上做了手脚，或者是在退回时沾了墨，导致原本洁白的丝变得污黑。第四句“墨丝归织家人衣，别买输官吏嗔迟”，百姓只能把被染黑的丝织成家人穿的衣服，再另外买丝去交差，结果官吏还怪罪交付得慢。最后两句“寄言夷狄与三军，汝得丰衣民苦辛”，诗人笔锋一转，跳出农家小院，指向了更宏大的社会图景：那些穿着华服的军队和外族，身上的衣物，皆是百姓这般苦辛换来的。这首诗不像许多咏物诗那样重在描摹物态，而是把“丝”作为连接民间疾苦与国家财政的媒介，前半写微观的官吏刁难，后半写宏观的民生供养，逻辑严密，情感沉郁，是一首极具现实关怀的题画或记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