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ū巫shān山sòng送wú吴yán延zhī之chū出zǎi宰wū巫shān山

现代文翻译

送别您前往那个县邑，巫山高耸巍峨

看这万物如此值得吟咏，却不知该如何下笔

云气舒缓且光影闪烁，不是车也不是马

既无足也无翼，却奋力跃于山崖弯处

它迫近万象环绕四海，五彩斑斓扬起天波

忽然悄然而收敛，轻盈的素云缠绕如翠螺

云气从容而幽深，行止流动舒卷自如

喷吐开来如盛开的花，聚集起来如绽放的葩

聚在一起像白蚁，散去像杨花

这云气仿佛有灵性依托，如此与众不同

直视它觉得自然，却又不可强求

追逐它便无影无踪，令我为离别的忧愁感伤

它上下无穷无尽，变化循环流转

尾声唱道：云气蜿蜒曲折究竟补了什么呢，赞美天工造化润泽厚土

舒展有它的时候，卷曲有它的缘由，它不化作神女，而是隐喻君子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郭祥正这首《巫山送吴延之出宰巫山》，乍看是一篇送别，实则借巫山云海写出一套关于“变”与“常”的处世哲学，其高妙之处在于它并未停留在写景层面。

全篇最耐人寻味的是中间对云气形态的密集铺排，从“虚徐恍耀”到“聚若白蚁，散若杨花”。这里“若”字的连用极见匠心。作者用“白蚁”和“杨花”两个极细微、极动态的物象来比拟巫山云雾。通常咏物多用“雪”、“玉”等高洁之物，但此处刻意选取稍显世俗的“白蚁”与“杨花”，恰恰写出了云气流转之无常与不可把捉——它们既非静止，也非永恒，而是处于一种永恒的“流变”之中。这种描写不是静态的描摹，而是通过连续的动作捕捉（薄、烂、扬、敛、吐、攒、聚、散），将无形之云写得如在眼前，且具有一种近乎生物学的活力。

而全篇的落点，即“乱曰”之后的结句，堪称：“不为神女兮而为君子”。巫山多咏云雨之事，历来有宋玉《高唐赋》、杜甫《咏怀古迹》等典故，容易落入艳情或鬼魅的窠臼。作者此处笔锋陡转，将云气之舒卷比附为君子之进退。云之“舒”与“卷”，正如君子之“进”与“退”，皆有其自然之时、之所致。这种比附使整篇咏物辞获得了一层强烈的理学意味与士大夫操守的寄托。

此外，行文节奏值得玩味。起首数句用“兮”字断开，语调舒缓高古；中段描写云态时，句式逐渐转为整齐的排偶，节奏急促，如风云变幻；至结尾处复归于舒缓。这种形式上的“舒-急-舒”结构与内容的“静观-变幻-定慧”相表里，读来颇有《楚辞》九歌的仪仗感，却又带着宋人特有的理趣与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