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ǎi采wēi薇shān山zhī之diān巅zèng赠zhāng张wú无mèng梦xiān先shēng生

现代文翻译

先生说：我在采薇山巅居住，但我并非为了修炼成仙。

我没有一亩的宅院，也没有一丘的田产。

饥饿时便吃山上的野薇，口渴时便饮山间的清泉。

险峻的山岩是我的居所，奔跑的野鹿是我的坐骑。

我岂有匮乏之物？我可以在山间自由地翱翔翱翔。

看那世俗混浊烦乱，感叹白日苦短。

我这一身孤然悠长，姑且独自快乐直至终老。

看那尘埃随风飘散，而这云烟却连绵不绝。

谁说我的才华宏大？只因匠石不予裁取。

我唯独庆幸它不被取用，才能如草木般森葱苍翠而保全自身。

那我们的君主治理天下啊，有着三王的圣明。

而我的辅佐之相啊，具备伊尹和周公的贤能。

我的父母都得到善终，享尽了天赋的寿命。

入朝有何担忧？退隐有何遗憾？只需涵养我那浩然正气。

弟子走上前赞叹说：在采薇山巅生活啊，快乐竟如此。

衣裳飘逸而神情缥缈，我多么希望能握住缰绳去往那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采薇山之巅赠张无梦先生》虽名曰“赠”，实为托古人之语以寄情怀的骚体辞赋。全篇最精彩的张力，建立在开篇“吾非求为之仙”的否定句与后文极度浪漫的“岩为吾居兮，鹿为吾马”的肯定句之间。张无梦之“采薇”，并非陶渊明式的归隐田园，而是一种更彻底的、近乎庄子的“无用之用”。作者通过“谁谓才之大兮，慨匠氏之弗取”这一联，将世俗视若珍宝的才华，比作伐树匠眼中的歪曲杂木——正因为不被世俗的“匠氏”取用，才能如“森葱苍”的树木般在深山中自全其真。这是一种对主流价值观的激烈反叛，其修辞上采用了对比：彼“世俗之混混”与“尘埃之荏苒”，对比此“云烟之绵联”，一实一虚，一浊一清，把出尘者的超拔写得极具视觉冲击力。结合宋代文人热衷于道教清谈的历史语境，此作并非真实的道教经文，而是士大夫阶层在政治失意或寻求精神出路时，借“张无梦”这一半仙半人的形象，来安放自己“进何忧而退何憾”的终极理想。结尾弟子“愿执辔而往焉”的一笔，将个人的孤绝转化为一种可追求的群体境界，使全诗在庄严肃穆中多了一层亲切的感召力，避免了纯粹道教文学容易陷入的虚无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