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i怀dāng当tú涂shí石chéng城sì寺

现代文翻译

城东二十里的地方，寺院中有古老的石城

走完了绿色的桑野，又顺着流水而行

水流到了尽头，山也合拢了，只见一片老树在平地上生长

青苔上留着虎豹的爪印，山岩间常有猿猴的鸣叫

楼殿横跨在涧沟的阴面，佛像的金漆已经剥落

庭院中有高大的花树，碧绿的叶子拥抱着朱红的花瓣

不知是第几个年头了，花容依然娇嫩，水光依旧柔润

山中的僧人眉毛很长，说话也很真诚朴实

后来读了罗泰的碑文，才知道这里是当年的战场

赤谷这个地方曾接纳过箭矢和鲜血，夜晚有鬼魂哀嚎着舔舐着冰冷的伤口

云雾只是变得愈发昏暗，英雄如今已经亡故了

是谁建起这座宏伟的佛寺，来救助世人、弘扬佛法的舟筏呢

每次来到这里就会忘记归去，喜欢凭吊古迹，恣意地吟诗眺望

沿着山崖采摘菖蒲，兴致来了就放声长啸

偶然随着官府的征召书出仕，此后的路途便难以预料了

十年了还没有办法归去，恐怕该被山中的僧人讥笑了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言古体《怀当涂石城寺》最精采之处，在于其叙事节奏的转换——前半部分写“景”，后半部分写“情”，而转换点恰在“却读罗泰碑”一句。前八句写景极奇：从“过尽绿桑野”的开阔，到“水穷山亦合”的收束，再到“楼殿横涧阴”的幽暗，画面层层推进。特别值得玩味的有“像塑铅黄剥”——“剥”字用得精准，佛塑的金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色，暗示了时光的无情。“丹渥”二字形容花瓣颜色浓艳，是古人诗里常用的意象，但放在“不知何岁年”的语境下，更带出一种沧桑之感。

真正全诗的灵魂在第九句之后。读到碑文，诗人从眼前的古寺跳入了历史——“赤谷纳箭血”一句写的是当年战场的惨烈，“夜鬼嗥冷创”则以想象补出夜间鬼魂哀嚎的画面，把干涸的血迹写活了。这是借古伤今的手法。后面“英雄今则亡”是感慨，但最妙的是结尾“十年未能归，应为山僧诮”——诗人自称偶被征召，却十年未能归山，怕被山中的僧人讥笑。这里把怀古之情与个人失意结合，情感极其复杂，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