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ōu舟jīng经tiān天mén门shān山

现代文翻译

轻快的小船有幸借着东风的助力，高耸的桅杆上挂着船帆，被风拉扯得快如惊雷闪电

只见那奔腾的江水宛如万匹白马穿过天门山，还有谁会说这清澈的江水是平静如白绢的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郭祥正这首《舟经天门山》只有短短二十字，却写出了长江三峡段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全诗的精彩在于“动”与“静”的极致反差，以及视角从微观到宏观的急速拉伸。

前两句切入角度极为刁钻。通常写舟行，多写水急舟快，郭祥正却先写“幸借东风便”。这个“幸”字带有主观体验色彩，暗示此时风向恰与船行一致，是难得的顺风。紧接着“帆挂危樯掣惊电”，“危樯”二字见出桅杆之高，而“掣”字用得极狠——仿佛有巨手强行拉扯，速度快如闪电划空。这一联没有直接写水势，而是通过风帆的动态侧面烘托出江风的狂暴与舟行的迅疾。

后两句则是全诗的灵魂所在。“万群白马度天门”，将奔腾的江水比作万千白马，这个比喻并非首创（李白有“千里江陵一日还”的夸张，但未见此喻），却因“天门”这一特定地理语境而显得格外贴切。江水穿过天门山两峰夹峙的狭窄水道，激荡翻腾，确如万马奔腾。而最妙的是最后一句“谁道澄江静如练”。这是对谢朓名句的反用。谢朓写的是江南秋景之静美，郭祥正此处却是在狂乱的江风中发出反问：谁说这江水是平静如白绢的？通过这种否定式的反问，诗人将眼前汹涌澎湃的实景推到了读者面前。整首诗由风及帆，由帆及水，由水及山，最后以一句对经典意象的颠覆收尾，既写出了天门山一带江流的险峻，也展现了诗人驾驭语言、出入典故的深厚功力。这种“静”与“动”、“古”与“今”、“谢诗”与“郭诗”的张力，使得这首小诗虽短，却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