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ún云jū居shān山niān拈xiāng香

现代文翻译

与觉悟的境界相遇是多么早啊，那件粗陋陈旧的布衫如今终于脱掉了

想要参透云居山这一句玄妙的禅理，且珍视那后园里驴儿吃草的平常景象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云居山拈香》是一首典型的禅诗，却并未落入禅诗常见的枯涩或玄虚，反而在结尾处迸发出一种令人会心一笑的生活气息。全诗的核心张力，就藏在最后一句‘珍重后园驴吃草’中。前两行写‘觉地相逢一何早’，诗人强调开悟的契机并非在深山苦修中得来，而是早慧相逢，甚至带着一丝‘我早就懂了’的自信。这里的‘相逢’既指与佛法真理的相遇，也暗含与云居山这方净土的相遇。紧接着‘鹘臭布衫今脱了’，用一个极其生动的动作‘脱’，将抽象的‘放下’具象化。‘鹘臭’二字极妙，不说‘破衣’或‘尘衣’，而说它带着一种粗粝、陈旧、甚至有些味道的气息，这种嗅觉上的描写让‘世俗牵挂’变得可触可感。当这样的衣服被脱掉，身体是轻快的，心灵也是澄澈的。但全诗最精彩、也最容易被世人误解的是后两句。‘要识云居一句玄’，诗人为读者设下了一个门槛，你以为要理解云居山的禅理，需要去追寻某种高深的奥义。然而下一句却笔锋一转，‘珍重后园驴吃草’。这里的‘驴吃草’是禅宗公案中常见的意象，意在说明‘大道至简’，真理不在彼岸，而在此岸的日常之中。驴吃草，是自然的，是本能的，是无心的。这种‘无心’恰恰是禅宗追求的境界。诗人没有用‘明月松间照’式的优美意象来比喻真理，而是用最接地气甚至略带粗粝的‘驴吃草’来收尾，这是一种举重若轻的审美判断。它打破了人们对‘玄’的过度想象，将高深的哲理拉回泥土和草叶之间。这种写法，比那些满纸云烟的禅诗更见功力，因为它真正做到了‘即心即佛，不离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