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ù赋yù玉xī溪sì寺shí石chāng菖pú蒲

现代文翻译

玉溪寺的石角尖锐如刀锋，山泉喷涌浸润着如玉龙般的菖蒲。

那如龙髯般的叶片谁能辨认不清，石上的菖蒲卷曲着碧绿的茸毛。

老根密节穿透岩石显得清瘦，细叶如林聚集在远处的山峦。

百草腐烂死亡而万物潜藏萌动，只有这纤细的菖蒲独自与冰霜抗争。

清澈如玻璃玛瑙的春水透着寒意，唤来童子捧起菖蒲置于铜盘之中。

多年来我仍以青眼相看且志向未改，欣喜你这绿发能激起冲冠的豪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高述的《赋玉溪寺石菖蒲》是一首借草木以自况的言志之作。全诗以“石菖蒲”为核心意象，从形态描摹延伸至品格寄托，结构严谨，意蕴深厚。

开篇“玉溪石角尖如锋，山泉喷浸碧玉龙”便营造出清冷而雄奇的背景。诗人以锋利的石角和喷涌的山泉为衬托，将石菖蒲比作“碧玉龙”，这一比喻既写出了菖蒲叶片修长飘逸的形态，又赋予其超凡脱俗的神性，气势不凡。紧接着，“龙髯谁为不可识，石上菖蒲拳碧茸”由宏大的背景收束至细微的形态，用“龙髯”喻指菖蒲细密的叶片，以“拳碧茸”描绘其根部卷曲如拳、色泽碧绿的姿态，张弛有度。

“老根密节穿石瘦，细叶如林屯远岫”一联精准刻画了菖蒲的生长状态。“穿”字极具力度，写出老根穿透岩石的清瘦坚韧；“屯”字则写出细叶茂密如林、聚集远岫的繁茂之态。这种瘦与茂、刚与柔的对比，构成了菖蒲独特的美学特征。

“百草烂死事潜萌，纤纤独与冰霜斗”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也是诗人的核心所在。在百草凋零、万物潜藏的时节，只有这纤细的石菖蒲独自与冰霜抗争。这一对比强烈地突出了菖蒲不畏严寒、孤高自守的品格。诗人此处并非单纯写景，而是以菖蒲自比，表达自己在逆境中坚守节操、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决心。

后半部分“玻璃玛瑙春水寒，呼儿捧将持铜槃”，诗人将菖蒲置于清澈寒凉的水中，如珍宝般捧在铜盘里。这一细节描写，表现了诗人对菖蒲的珍视，也暗示了其高洁的身份。结句“年来青眼志未丧，喜君绿发能冲冠”，化用阮籍“青白眼”和蔺相如“怒发冲冠”的典故，但反其意而用之。诗人说多年来自己依然以青眼相看贤才，志向未改，而看到这菖蒲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仿佛能激起自己冲冠的豪情。这里的“绿发”既指菖蒲的绿叶，也隐喻诗人虽经岁月洗礼，依然保持着如菖蒲般生机勃勃的精神状态。

整首诗语言清丽，意象鲜明，通过对石菖蒲形态与品格的细腻描绘，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孤高坚韧、不畏严寒的君子形象，寄托了诗人自己的情怀与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