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í十yuè月chū初liù六rì日tóng同chóu仇rén仁jìn近zhì至wáng王zǐ子yóu由ān庵suì遂yǐn饮bái白yún云lǐ李jū居shì士zhái宅shū书shì事

现代文翻译

刚登上吴山的北面，便又穿过了吴山的南面。

茂密的树木都被砍伐修剪，只剩下嶙峋的山石裸露在荒风中。

这里曾是华美的屋舍所在，如今十座中也只剩下一两座残存。

忽然恍惚间仿佛进入了传说中的壶中仙境，偶然找到了修道者的茅庵。

翻看这里的画，品味其中深远的意趣；谈论诗歌，绝没有世俗的浅薄话语。

背后是杭州的万松岭，面对着江边的三茅观。

这里的人口曾经稠密得像织锦一样，如今剩下的只有半片荒芜的竹林。

猎人们捕捉着小老虎，预先埋伏的弩箭射断了过往行人的去路。

野兽竟然在白天出没于城市之中，肆无忌惮。

昨天才勉强捕获了其中一只，这件事足以让人发出三声感叹。

究竟是谁家的隐居之所，能够居高临下俯瞰水雾缭绕的汀洲？

向西看，视野一直延伸到夕阳之外；向东望，目光直抵沧海的尽头。

想要一眼看尽这壮阔的景色，翠绿的树木却遮掩着楼阁，让人感到意犹未尽。

主人高雅地喜爱这些事，摆下酒席，大家推杯换盏互相敬酒。

古越禹穴渺茫得不知道在何处，指望着遗迹却令人发愁。

美酒中泛着酥油和胡椒，酒的味道愈发香浓猛烈。

瓜果蔬菜没有不鲜美的，霜降后的螃蟹更是风味绝佳。

商量着继续夜饮，兴致未尽，微醉中漫步在朦胧的月色里归去。

人生匆匆就度过了一天，世俗的杂事烦琐得让人疲惫。

个人的穷困通达就不必多说了，家国的兴衰更让人不忍启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方回这首纪游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它将宏大的历史兴亡感缩进了一顿秋饮之中，结尾的收束显得格外沉重。

细读全诗，会发现它的结构是一场从废墟到宴饮的心理过渡。前十句写“吴山”之游，从第1行“初上吴山北”起，诗人走过吴山南北，看到第2行“茂树悉剪薙，余石空巉岩”。茂密的树木被砍伐殆尽，只剩下嶙峋怪石暴露在荒凉的视野中。第3行“十不存二三”写曾经的华屋如今只剩残迹，这种视觉上的残破感在第4行“忽如入壶天”中突然被打破——诗人仿佛误入仙境，偶然发现了仇仁近、王子由和李居士的居所。第5行“阅画有远意，评诗无俗谈”点出了这里的精神氛围：画里有深意，谈吐不俗，与外界的荒芜形成对比。

最精彩的转折发生在第7到10行：“人烟向如织，今者篁竹半。猎士捕乳虎，伏弩行者断。”往日人口稠密如织，如今却只剩荒竹。更骇人的是，猎人捕捉小虎，埋伏的弩箭甚至能射断行人去路——野兽横行导致道路不通，行人时刻处于危险之中。这种写实描写不仅是写景，更是对战乱后社会秩序崩塌的隐喻。野兽在白天出没而“无忌惮”，象征着文明规范的失效。

从第11行“谁家有幽居”开始，视角转向居士宅的地理方位。第12行“西极夕阳外，东穷沧海头”视野极大：向西能看到夕阳，向东能望到沧海。如此开阔的地理尺度，在第13行“一揽不欲尽，翠树蓄其楼”中被“翠树”的幽闭感所收敛。这种空间上的张弛，暗示了诗人心境的变化——从外界的动荡转向了内部的沉思。

后十句是宴饮的实写。第14行“主人雅好事”承接上文，第15行“禹穴渺何许”引入绍兴的历史典故（禹穴传说在会稽），这种对远古遗迹的追寻引发了“令人愁”的情绪。第16行“酒中泛酥椒”写酒的特制，第17行“霜螯风味绝”点出秋季吃蟹的时令。第18行“醉归步微月”将时间从夜晚推移到微茫月色下。

结尾第19到20行“人生了一日，世故剧琐屑。穷达不足云，兴亡讵须说”是全诗的文眼。诗人说人生短暂如一日，世故繁琐；个人的穷达都不足挂齿，而家国的兴亡更是不愿提起。这种“欲言又止”的沉重感，比直接控诉更有力——它是因为太痛苦而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