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ì四yuè月èr二shí十jiǔ九rì日zǎo早qǐ起xíng行yuán园

现代文翻译

满头的白头发稀疏萧瑟，我就像个秃顶的老头，敞着衣襟、拄着手杖，在早晨的凉风里踱步。

偶然因为不喝酒，整夜就完全没睡，自己忍不住苦笑：写诗写得好的人，命里注定要清贫潦倒。

梅雨时节，园子里的江边橘子结得青绿；竹林里吹起风，庭院中的海榴花开得正红。

若不是为了守住这座孤城把自己关在这里，谁又能有这样的隐居清福，像我这老头一样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方回此诗作于宋末元初，是诗人晚年坚守遗民气节的真实写照。全诗最见功力与真性情的，不在写景而在写心，尤以中二联的转折最为精警。

起句“白髪萧萧一秃翁，披襟扶杖早凉中”，看似平铺直叙的白描，却极有分寸。一个“秃”字，不仅实写发脱，更带着晚景萧瑟的自况；“披襟扶杖”两个动作，把孤高、散淡的形态写足，不故作苦状，只在“早凉”中透出一丝清苦。这正是宋代晚节诗常见的基调——不呼号，只在动作与状态中见风骨。

最出彩的是第二联“偶因不饮全无寐，自笑能诗例得穷”。此联是全诗的诗眼。诗人将“不饮”与“能诗”两件个人操守与才华并置，且都冠以宿命式的口吻——“全无寐”是因自律或断绝的无奈，“例得穷”则是将诗名与清贫画等号的自嘲。用“自笑”来消解悲愤，表面豁达，内里却是深知此路不通、此身将老后的苦笑。这种把遗民的生存困境、诗人的文化身份与日常作息打通来写的笔法，比单纯写孤城苦守要深沉得多。

颈联“梅雨园林江橘绿，竹风庭院海榴红”转而写景，一绿一红，一江一海，色彩与地理空间都极其开阔。但在前文“守御孤城闭”的语境下，这满园夏景不是闲适的田园，而是困守之城的内部风景。景色的明丽与处境的封闭形成张力，更见诗人身在方寸园中、心系天下苍生的幽独。

末联“若非守御孤城闭，谁有幽居似此公”直抒胸臆，点明全诗主旨。前七句所有的萧散、不饮、清贫、园林，都在这句里获得了终极意义——并非天生隐士，而是“守御”所使。这七个字的份量压倒了前面所有的风物，让全诗从一首闲居小诗升格为一篇遗民自传。方回一生诗论主格律，晚年又作《中兴诗话》，在此诗中，他既在写自己的“幽居”，也在写那个“公”字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