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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孟君复赠岳仲远诗勉赋呈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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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岳武穆王,复雠议不合。
老桧卖中原,神龙困蚁𠾱。
维孟忠襄公,缓兵策弗纳。
清之三京师,万众死者卅。
憸党梗国论,孰与噬而嗑。
世事可流涕,循至虞不腊。
秦郑两奸驵,百年棺已阖。
骨朽遗臭在,厥后极茸阘。
岳氏家几传,阳羡溪山市。
故书三万卷,金石烂模搨。
孟氏神童孙,卜宅占苕霅。
诗声鸾凤鸣,众作扫蛙蛤。
猗欤先王公,百战动摧拉。
身在国庶几,心与天响答。
造物报勋裔,纵未黄其合。
各各神仙姿,不受尘土杂。
臭味崇芝兰,情谊笃鹣鲽。
著我珠玉间,鬓蓬愧衰飒。
冷话暗灯火,清宴倒壶榼。
时凭城边楼,同望湖外塔。
二豪马蹄花,春堤厌蹴踏。
而我枯如僧,山肩一破衲。
未甘脱儒冠,萧寺求挂搭。
终不望汉廷,安车聘申盖。
顾独喜结交,勿疑朋簪盍。
同道脗漆胶,开诚去栀蜡。
将相棨戟门,六辔驾群軜。
七十返初服,无复韨韎韐。
岂其珠履中,不许青鞋靸。

现代文翻译

回想当年岳飞武穆王,他的复仇之策在当时并未被采纳。

那个像老桧木一样出卖中原的人,让如龙般的英雄困顿于如同白蚁的卑鄙算计之中。

再看孟忠襄公,他的暂缓用兵之策也没有被朝廷接受。

朝廷偏安东南,导致三百万生灵在战乱中死去了三成。

那些奸邪的党羽阻塞了国家的正确路线,谁能去撕咬并吞下这些矛盾?

世事令人痛泪直流,祸根早已埋下,终究是夏不猎祭兽,国运衰败。

秦桧郑清之两个奸滑的掮客,虽然过了百年他们的棺材已经合上了。

他们的骨头早已朽烂,但留下的臭名还在,后继的政局极其荒乱卑琐。

岳氏家族繁衍了几代,居住在阳羡一带的溪山集市旁。

家中旧书多达三万卷,金石碑帖翻刻得琳琅满目。

孟氏的神童孙子,选择在苕溪霅溪一带占居宅地。

他们的诗名声如鸾凤和鸣,把周围平庸的蛙蛤之声一扫而空。

啊!先祖王公,经历百战令敌寇摧败拉锯。

身虽身处国难之时,内心却与天道天理产生回响。

造物主在报答功臣的后裔,虽然未必像黄帝那样完美契合。

个个都带着神仙般的姿质,不被世俗的尘土所杂染。

他们的志趣推崇芝兰的香气,情谊笃厚得像比翼鸟和连理枝。

把我置于珠玉之间,我这蓬乱的鬓发让人感到惭愧和衰飒。

在昏暗中闲聊,灯火已残,清雅的宴席上酒壶倾倒。

有时倚着城边的楼阁,一同眺望湖外的宝塔。

二位豪俊在马蹄花盛开的地方,在春天的堤岸上尽情踏踏青。

而我干枯得像僧人,肩上只披着一件破旧的袈裟。

我不甘愿脱下儒生的帽子,到荒野寺庙去挂单住宿。

最终也不奢望汉廷那样的安车,去聘请像我申公那样的老臣。

唯独我喜欢结交朋友,不要怀疑我们这些人的聚合。

志同道合,像漆胶一样粘合,敞开心扉去除矫饰。

将相之家高门深院,驾驭着六辔驾驭着群车。

到了七十岁我回归初心的衣着,不再穿那种华美的服饰。

哪里说在珠履云集的豪贵之中,就不许穿着我的青色布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