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ī七shí十wēng翁yín吟qī七yán言shí十jué绝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杜少陵的诗自古以来堪称稀有，我老病缠身，这剩下的岁月为何还不肯归去呢。

我不信神仙也不信佛陀，死的时候只用一件破旧的深衣裹住身体。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方回这首七绝最动人处，在于那种决绝的清冷。前两句看似在夸杜甫，“少陵诗诧古来希”，说杜甫诗古来罕有，紧接着“老病余生曷不归”，问自己老病余生为何不早日归去。这归去不是回乡，而是归去尘世，一种对生命终点的暗示。但全诗真正的锋刃在后两句。“不信神仙不信佛”，连神仙带佛一起否定，语气斩截，不带一丝犹豫。这种双否式修辞在古诗里极少见——一般文人会“信佛”或“信道”，方回却两者都拒，原因或许是他晚年深陷宋元之际的忠义之痛，神仙佛道救不了家国，也救不了他心中的执念。“死时惟裹破深衣”，这句堪称全诗最精彩的收尾。深衣是儒者之服，裹死身不裹衾裘衾毯，不裹锦缎丝绸，唯用旧时读书人的深衣。这个意象把“诗人”身份刻进了坟墓：他至死不肯卸下文人身份，也不肯乞求来世超度。方回在诗话中常诟病后世学杜者只学其形，自己却在此用杜诗那种沉痛底色做了一种极端个人化的死亡仪式。历史语境上，方回曾仕元朝，后又悔而自剖，这首诗写于晚年，据传带有强烈的自我清算意味——他不求来世，只求带着那身破衣死得像个读书人。